是他說話時暗示得太不明顯嗎?
他明明說的是晚上才把嫌疑人送到拘留所里去啊。
槲寄生有多么危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可不敢把此人放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更何況,外面的陰影里,隨時都有可能藏著一個更邪惡的榮小枝。
周先這會兒有些想念柳大組長了。
有了她捧哏,眾人就會明白他準備今天下午就讓槲寄生認罪。
這種無人捧場的失落感讓周先有些郁悶。
“咳,咳咳!”
咳嗽一聲,見所有人的目光轉移過來后,周先輕輕朝常偉開口了,“局長,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要不要看下審訊錄像,下午我來審審她?”
“你要審訊她?”
常偉有些意外。
顧不得舟車勞頓,周先下午就要開始審訊,他是不是心里已經有了想法了?
“是的。”
點點頭,周先環視了眾人一眼,“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眾人目光炯炯,滿臉期待,他可不敢說自己有把握一個下午就讓槲寄生開口。
“小子,不開玩笑……你真的有把握?”
金有志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老金。”
周先沒有直接點頭或搖頭,反而笑瞇瞇地開口了,“上午的審訊想來你也全程關注了……你覺得,這個槲寄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槲寄生是個什么樣的人?
周先的這個問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狡猾,到目前為止,警方連她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膽大,一個人就敢只身闖總局,篤定自己有萬全之策可以脫身,可見此人的狂妄至極。
可僅僅就用兩個單詞,就能描繪這個女人嗎?
眾人總覺得有些單薄。
“我先前曾經說過一句話,槲寄生的大半手段,都遺傳自她的母親。”
幽幽開口,周先的發言打破了接待室里短暫的安靜。
眾人齊齊點頭。
寧悅案,槲寄生處理尸體的手段還很生澀,戶外藏尸最終還是被拆遷隊挖了出來。
警方最終也確定,這個案子是槲寄生犯罪生涯的第一案,后續的案子沒有被曝光,正是由于她的犯罪手法嫻熟了。
換句話說,她可能學會了源于自己老媽的犯罪手段。
“其實。”
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周先繼續開口道,“槲寄生還有一些東西,遺傳自她的父親。”
許多人的一生,都是在彌補自己小時候的遺憾,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太大了。
槲寄生的前半生,是隨著父母流浪天涯,因為身份的原因,她的父母不允許她和外人接觸,這也就造成了她內秀的性格。
內秀,不是內向。
她只是不喜歡說話,但心里非常活泛,周先甚至懷疑,她和她的媽媽榮小枝一樣,是個智商超級高的天才女人。
母親教會了她犯罪手法,父親則傳給了她什么呢?
“周先,她遺傳了她父親什么?”
喃喃開口的是金有志,老人家不知不覺間當了一次捧哏。
“浪漫。”
打了個響指,周先的目光幽幽,“寫幾封信就能喜歡上三柱子;要變現,就親手毀滅自己的愛情;同樣為了所謂的愛情,她敢自己一個人來面對我們……各位,她也是個浪漫主義者。”
浪漫主義者?
眾人細細一想,可不是如此嗎?
殺了這么多人,真要是現實點的,見到警察都會躲得遠遠的,恨不得隱姓埋名才好。
只不過,槲寄生是個浪漫主義者,和下午的審訊有什么直接聯系嗎?
“放心吧。”
或許是看出了眾人的心思,周先淡淡一笑,拍了拍胸脯,“浪漫主義者都是感情細膩的人……對付這種人,我其實很擅長。”
情感作家嘴炮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