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們的答案。
但想來就算答案不是受歡迎,也不可能是不歡迎。
沒有人會討厭這張臉。
為什么槲寄生會如此失落,甚至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一下?
周先的說辭明顯很有說服力。
“再注意一下,他對金虎的稱呼——警官!”
警官。
兩個字。
一個不帶任何形容詞的名詞。
不是警官先生,或者警官閣下什么的。
“‘警察叔叔’這種帶有強烈個人感情的詞,目前為止只用在了兩個人身上。”
抬起頭,周先看向了不遠處當吃瓜黨的常偉,“一個是局長,年歲在那里,德高望重。”
常偉:???
“我還年輕,謝謝。”
局長大人翻了個白眼,對周先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二個,就是……”
周先沒有說出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趙玉柱。
三柱子苦笑了一聲,默默聳了聳肩膀。
他一直沒有說話,但眾人不難猜測“警察叔叔”在他和槲寄生之間有著什么特殊含義。
“嗯?”
突然間,周先按下了暫停鍵,手忙腳亂的操作了起來。
“怎么了,臭小子?”
金有志伸長了脖子。
“有些不對勁。”
周先喃喃自語,頭也不抬。
“哪里不對勁?”
把擋在自己面前的金虎扒拉開來,金有志擠了上來。
后面的局長也默默湊了過來。
顧問又有發現了!
眾人一個個捂住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為什么,我一點也不奇怪呢?
顧問到底發現了哪里有問題?
兩個問題不住地在他們腦海里回蕩,人們靜靜回憶起先前錄像里的一幀幀畫面。
啪!
手指輕輕一按,錄像終于繼續了。
屏幕里。
金虎雙手支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槲寄生,大聲開口,“榮小枝在襄縣殺了四個人,親自點了柳梢和周先的名字,逼迫他們把你找出來……你沒有聽說嗎?”
“警官!”
那個女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同樣是雙手撐起了桌子,不甘示弱地回看著金虎,“我媽媽這會兒正在家里曬包谷,謝謝。”
她說了謝謝。
沒有咬牙切齒,沒有生氣或者憤怒?
“金虎在用壓迫性動作,暗示她的媽媽就是個殺人犯——她為什么不生氣?”
一手捏著下巴,周先的眼神里寫滿了迷茫。
這個女人,顯然是智商在線甚至可以說是過分聰明的,她幾乎秒懂了金虎的暗示并瞬間采取了話語的反擊,甚至還很有風度地說了謝謝。
最后的這個客套幾乎是一種鐫刻在骨子里的習慣,沒有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
“她的殺戮對象都是固定類型的文化人?”
金有志喃喃開口了,“大學生,或者白領什么的。”
“這點很顯然。”
周先點點頭,手指輕輕地指了指屏幕上槲寄生粉嫩的臉蛋,“重點是,她為什么不生氣?”
為什么不生氣?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默默地發動了腦力風暴。
“或者,我換個問題。”
或許是看到了眾人臉上濃郁的疑惑之色,周先笑了起來,“槲寄生,到底愛不愛她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