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需求直接轉變為人類最基本的需要,生存。
死中求活,擋在她面前的有兩件東西必須處理掉。
一個,證據。
謝韻也好,關馨也好,她們的尸體必須處理掉,周先甚至懷疑,槲寄生已經掌握了屬于自己的埋尸方式,不再是水泥藏尸了。
犯罪手法再次升級,也不是不可能。
這從她主動告訴警方受害人信息就可以看出來。
另一個,證人。
全程見證她殺人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榮小枝,也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為什么在發布會上那么高調?
答案只有一個,她就是故意的!
她要把事情鬧大,最好是全國的媒體都知道,這樣不管在哪里,榮小枝就會知道。
以她對自己媽媽的了解,她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救自己。
哪怕自己已經被警方重重關押了。
問題是,以警方目前對榮小枝的了解,她能得手嗎?
毋容置疑,不能。
恐怕一露面,她就會被警方直接抓住。
化妝技術就算精湛到了易容術,在做好了萬全準備的警方面前,就是個不好笑的笑話。
容貌可以作假,身高可以作假,甚至步伐肩擺和走路動作你都可以作假。
血型能嗎,遺傳信息能嗎?
一瓶去妝水就可以把你變回原形。
榮小枝,除了一個女兒,她也是有家人的,DNA技術會讓她所有的謊言都變成泡沫。
但。
槲寄生很清楚,榮小枝或許做母親很失敗,但她對自己的母愛,卻是炙熱且濃郁的。
就算被警方抓住,她一定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女兒。
槲寄生很篤定這一點。
媽媽死了,證據沒了,她才算有了活命的機會。
然后,
在全國媒體的注視下,在華國最有名的法外狂徒的辯護下,她必定會全身無恙地走出龍安的拘留所。
甚至,她還可以向警方申請辦個身份證兒,她是清白的,不是嗎?
她將站在陽光下徹底重生,擁抱新生活。
這就是她強大的計劃。
周先第一次推理出這一切的時候,自己都嚇了自己一跳。
她做了這一切,居然想在死里求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得不說她的膽子真的很大。
“警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沉默許久,審訊室里的槲寄生終于開口了,注視著周先,她的目光第一次如此認真。
辦公室里,眾人這才發現,這個叫“杜鵑”的女人,嘴角依稀有著淡淡的笑意。
“杜鵑,難關大陶村的村民說,她的名字很普通。”
三柱子嘆了口氣,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悲傷或歡喜。
“周顧問說的,是那種黃色或白色的,到處可以見到的普通小花嗎?”
一邊,法醫科的謝雨喃喃開口道,即使是她這種清冷的女生,看到花兒眼神也會很溫柔的。
“不!”
搖了搖頭,金有志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徒弟,神色嚴肅,“他說的是一種鳥。”
喜歡把鳥蛋產在別人窩里的杜鵑。
以及。
出生后就把同窩的兄弟姐妹推出鳥巢的杜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