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一點家常便飯,不要客氣哈。”
兒子第一次帶女孩兒上門,周媽媽很開心,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另一邊,
柳梢點點頭,心里卻是不住地咂舌:這也叫家常便飯?
幾個大菜堆滿了餐桌,不是長眼睛的,就是身上帶毛的,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柳梢,聽小郭說你喜歡練武,體力開銷大,多吃點肉。”
老太太笑呵呵的,很是熱情。
“外婆,你也吃。”
周先夾起一塊蓮藕,笑瞇瞇地遞到了外婆的碗里。
蓮藕湯是是周爸爸魂牽夢繞的家鄉味道,脆嫩的蓮藕和排骨一起熬煮四個小時候,粉糯無比,也深得老太太喜愛。
見周先如此乖巧,老太太心里的氣這才消散不少,上次在電視里看到自家的乖孫兒和一個扶桑殺人犯面對面激昂江山,她的魂兒都差點嚇掉了。
“這蓮藕湯還是你們龍安本地的特有美食,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細細抿了一口蓮藕湯,老太太放下了勺羹。
吃飯不說話,老太太沒有那個規矩,此時她就是個嘴碎的小老太婆,嘴里巴巴只為了自己的外孫媳婦兒不在飯桌上那么尷尬。
見老太太提到了龍安,柳梢連忙抬起頭,“外婆說什么挺有意思的?”
“說你和周先啊。”
外婆笑瞇瞇的,看起來心情很有,“周先爸爸原本是龍安人,結果在帝都安了家,小周先清秀文靜,一點也不像北方人。”
“倒是柳梢,家里是北方人,結果隨著爸爸工作的調動,卻在南方住了下來……也不知道那里的吃食吃的慣嗎?”
外婆是北方姑娘,從小就在帝都長大,在家里脾氣也是說一不二,對風風火火的柳大組長很上眼。
柳梢哈哈大笑,外婆一席話真是說到她心里去了。
怎么說呢,華國的南北差距其實真的挺大的。
她剛到龍安那會兒,每天都要吃六頓飯才能吃飽,因為食堂的一碗飯還沒有她的拳頭大,她又不好意思一次性吃上十碗八碗,每次碗筷一丟,都要到外面混一碗粉面才算吃飽。
做事也好,生活也好,同事和她的方法很不一樣,好在兄弟們很熱心,她也堅持了下來。
現在,她已經習慣并喜歡上了這個城市了。
這一聲放肆的大笑之后,柳梢也放開了許多,屋內的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北方姑娘都是比大女人,見外婆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底細,柳梢也沒有半點扭捏,直接笑瞇瞇地就舉起了面前的飲料敬了她一杯。
“外婆,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這才是我們北方的姑娘!”
老太太豪氣地舉起了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
吃吃喝喝間,話題不知不覺轉移到了槲寄生案子上來。
“說實話,那姑娘挺慘的。”
親自參與了案子,蘇珊覺得自己也有發言權。
“慘個屁!”
要不是在家里,老太太很想啐一口唾沫,沒有身份就殺人頂替別人的身份,這種殘暴叫悲慘?
“天天看書,十七八歲也該開竅了……那時候她隨便找個警局走進去,命運不比現在幸運一萬倍?”
隨著如今社會的發展,法律雖然還有不健全的地方,但大體方向上還是保護基層人民的基本權利,這一點誰也說不出半點錯,杜鵑若是當時選擇報警求助,警方根本就不會為難她。
還是那句話,出生在這種家庭是她的不幸,但更不幸的,其實是她主動選擇的命運。
對于這種主動找死的,她們這些法律工作者也無能為力。
所以,
外婆根本就不在意這一次自己的得意門生輸了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