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了,收購這一家工廠之后,要想辦法將那些離開的員工都請回來。
不知道這些員工之間有沒有聯系方式。
如果沒有聯系方式,那就太遺憾了。
參觀完之后,年奉炎在村頭的一家飯店請他們兩個吃飯,還包了一個包廂。
這小伙子賠本賠得是挺慘的,不過人還是大氣,一桌飯菜就花了一千多塊錢。
畢竟,他只是這一家口罩廠賠了,家里在鵬城還有幾套房收租,又只有他這么一個獨生子,大部分錢都給了他花銷,日子還是過得去的。
將這家口罩廠的坑給填掉,那日子就更加過得去了。
在吃飯的時候,他們就談起了收購的事情。
這個主要是年奉炎和秦昆在那里談。
秦昆不放心讓柳青上場,生怕柳青一開口,就讓他全部的努力付諸東流了。
柳青也知道這一點,沒怎么說話。
臺詞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么幾句:
“秦總監說得對。”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秦總監,你怎么看?”
年奉炎還想著柳青是個初涉商場的菜鳥,自己這個資深商場菜鳥怎么也能將對方完虐,在討價還價中完美的達到自己的戰略意圖。
可是沒想到人家不講武德,找了一個幫手過來,自己卻躲在那個強者的后面敲邊鼓。
太委屈了!
他講著情懷,講著自己創業的理念,講著自己創業的篳路藍縷,講到深情之處,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秦昆講著商業價值,跟他分析著口罩生產的商業前景,講著這家口罩廠的歷史遺留問題。
態度非常明確——你這家工廠效率不行,還圈了那么一塊地,留下了那么大一個坑,這必須要降價。
然后,年奉炎覺得秦昆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其實秦昆也覺得自己說得挺有道理的。
他真的是橫看豎看,看不出收購這一家口罩廠有什么盈利的點。
如果是他,一百萬他都不會要這家廠。
那就是一個坑,鐵定了要賠錢的坑。
也就是柳青一定要那么一家口罩廠,要不然他都不會在這里浪費口水了。
他的不愿意是寫在臉上的。
這也讓年奉炎有一些心慌,生怕這個商場強者把柳青說服,然后人家不收購了。
——反正換成他自己,他絕對不會收這個爛攤子的。
在他看著柳青逐漸陷入沉思之后,心里更慌了。
——這可不能沉思啊!
——一旦思考的結果是不接這個盤,他那就砸手上了。
把牙一咬,降價吧!
在秦昆的堅守之下,年奉炎一步步的退讓。
他一共投資了六百多萬,原來的想法是賠一點錢,六百萬出售。
后面又因為多出那么多沒用的地要付租金,準備五百五十萬出售。
可是,秦昆開出來的價格就是兩百五十萬,不能更高了。
他急于賣出去,一步步的退讓。
從五百五十萬讓到了五百萬,再讓到四百萬,最后降到了三百五十萬:
“不能再低于這個數了!實在不行,這個廠我不辦了,我把那些機器和原料都賣掉,這廠房在轉讓給別人做別的,也能換了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