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個合同簽下來,就等于國內熔噴布市場多出了一個月三百噸的產能,疫情到來的時候,熔噴布供應至少不會那么緊張。
他覺得僅憑著這一點,就有必要簽下這一份合同。
要不是丁蕓給他的錢只有一個億,他還想簽更大的合同——比如說,一個月六百噸。
一個月三百噸,他覺得是完全沒問題。
至于兩年的合同,他很懷疑熔噴布價格飛漲之后,對方還會不會執行這一份合同。
那個時候熔噴布的價格漲了十幾倍,醫用BFE99級熔噴布最高時達到了七八十萬一噸。
對方將那些熔噴布賣給別人,就算是賠償違約金,也要比按照合同價格供應給他要賺。
價格高到那樣的地步,他可不大相信商業信譽這種東西。
人家真要講商業信譽,還是按照約定好的價格賣給他,他當然也會收。
雖然熔噴布的價格到了一個高峰之后就開始迅速的下跌,但是,也只是下跌到了疫情前的水平。
就算繼續拿那么多貨,柳青也還能夠承受得起。
他的這家工廠有著出口西方的資質,哪怕是國內的疫情高峰期過后,在商業上還是大有可為的。
那一場疫情到底要持續多久,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絕對不只是兩年時間。
簽這么一份兩年的合同,他覺得沒什么問題。
就是價格上面還有付款方式上面需要再談一談。
購買幾噸是五萬一噸,一個月購買三百噸,要還是五萬一噸,那也未免太欺負人了。
然后就是付款方式。
一次性的購買,可以做到錢貨兩清。
這種長期而穩定的合同,一般情況下,貨款都會有一個延遲。
有的是一個月一結,有的是一個季度一結。
柳青當然希望能夠延遲得長一點。
他總共也就一個億的資金,貨款能延遲支付一個月,延遲下來的那一個月的貨款就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知道時間節點在哪里,這樣就可以更精準的控制支出,將錢都用在刀刃上,在疫情到來之前生產更多的口罩。
柳青這邊提出來的結算貨款方式就是一個季度結算一次。
但是,這個提議對方表示不能接受,他們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太長了,他只能接受一個月結算一次的方式。
柳青不擅長商業談判,這個活由采購主管跟王總手下的人來干。
在談判的過程中,王總的手機響了。
他先前就已經儲存了天元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備注為丁董事長。
拿出手機一看,顯示就是丁董事長打過來的。
心里有了底,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您好,我是天元集團董事長丁蕓。請問您就是跟我兒子柳青合作的XX化工的王總嗎?”
…………
(說一件事,昨天發的第一章,被網站吞了一些內容,還迎來了責編大人的關切,確實是有點過于放飛自我了,正深刻反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