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蘇綺也沒有開口留他,還主動的將他送到電梯那邊,看著柳青進入電梯,這才回轉。
轉身后,蘇綺臉上的微笑消失,又顯出疲倦之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走回房間。
馮芷萱已經從臥室里面出來,臉上表情還有著一些委屈:
“蘇總,他就是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文盲,你為什么要放低身段跟他說話?”
蘇綺搖頭笑了笑,坐到了沙發上,道:
“我放低什么身段?他什么人?我什么人?說白了,現在我就是一個給他們母子倆打工的人,我能有什么身段?”
馮芷萱站在她的身后,兩只手很熟練的放到了她的肩膀上,給她做按摩。
一邊不服氣的說道:“他們也就是運氣好而已,真實本事一點都沒有。”
蘇綺嘆息:“你還是被立場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他們的好運氣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他們爭取過來的。懂得利用運氣,那也是本事。”
馮芷萱還是不服氣,道:“那是蘇總你格局大,不屑于使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然就他在鵬城那兩家公司,分分鐘都可以將它給弄垮,哪里用得著跟他立下賭約。”
她現在已經不是天元集團的總裁辦公室秘書了,而是蘇綺的私人助理,工資由蘇綺自己出。
跟著蘇綺也有幾年的時間,早就適應了蘇綺的節奏,兩個人相處得還是挺好的。
有這么一個私人助理在,能夠給蘇綺省掉很多事。
她的按摩讓蘇綺覺得很舒服,閉上了眼睛,腦袋后仰,靠在一團柔軟之上,說道:
“我確實有很多手段可以選擇,能夠輕松的將他的那家傳媒公司和口罩廠弄破產,但是這樣有什么意義呢?”
“讓他沒有機會進入董事局啊,”馮芷萱道,“做啥啥都不成,就是一個鐵廢物,那樣還有人會同意他進入董事局嗎?”
“你還是天真了……”蘇綺嘆息,“現在的局面是他們聯合起來擁有了集團三分之二以上的股票,也就是說擁有了掀桌子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要講規則。我們不講規則,他們更不會講規則,掀起桌子來,離場的是我們。”
“不讓他們找到證據……”馮芷萱低聲說道,但底氣不是那么足。
蘇綺笑了:“又不是法律層面上的事情,需要什么證據?自由心證就可以了。只要丁蕓覺得是我們做的,她就可以掀桌子。甚至她不需要覺得是我們做的,都可以掀桌子。直接啟動程序將我罷免,讓她兒子成為公司的總裁。現在他們還講著規矩,這已經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我們不能首先做那種破壞規則的人。”
馮芷萱沉默了起來。
對手擁有著掀桌子的能力,隨時都可以暴力清場,這是一件讓人感覺極其憋屈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那……那趁著公司的管理權還在咱們手里,用金蟬脫殼的辦法,把這家公司的資產都轉移到一家新的公司,是不是……”
“不要有這樣的想法,”蘇綺道,“他們母子倆可能真的不知道,公司其余的股東不會不知道的。那些人……他們一個個都是老狐貍啊……”
“公司其余的股東,不是向著咱們的嗎?”馮芷萱不能理解。
蘇綺苦笑:“公司其余的股東為什么向著我?那是因為他們認為我管理這家公司,能給這家公司帶來更大的利潤,而不是因為他們對我有多深的感情。如果我要掏空這家公司,你覺得,他們還會向著我嗎?”
馮芷萱給她按摩的時候停在了那里,發起愣來:“意思就是,我們沒有反制的能力了?”
“所以,我只能求和啊。”
蘇綺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語氣中,就透露著疲倦。
…………
(今天還有一章更新,可能會比較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