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聽到宮闕微微開口:“我是從音標開始教你們呢?還是從筆畫多少開始教你們呢?”
眾宮女:“???”
徐苑:“音標是什么?”
“好問題,你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音標。”宮闕吃痛地揉了揉眉心,“從今天開始,我教就要你們識字了,你們有什么不認識的字可以問我。”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后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宮闕對于這種場面見怪不怪,畢竟當時那七個傻小子也是這么笑話她的,后來嘛……
宮闕清了清嗓子:“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一頓騷操作下來,眾人紛紛表示:
臥槽,聽不懂,公主知道的真多!
宮闕總覺得自家無奈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后來的幾天,眾人為自己當時的那一聲笑付出了代價。
“玉兒姐姐,你不覺得這個字看著眼熟么?”宮闕看著面前瘋狂搖頭的玉兒,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不到一柱香前,我剛教過你,這個字念鈺。”
“可是,明明它右邊的那個字才念玉啊。”
“它們是同音字,左邊那個是個偏旁部首。”
“哦,奴婢明白了。”
“公主公主!這個字念寸,對不對?”春蘭指著“付”字沾沾自喜。
宮闕:“其實那個字念付,付出的付。”
春蘭:“……”
尷尬的要死好不好!!!
“還有……”宮闕面對著看書看得一臉認真的徐苑,咽了口口水,一臉的不好意思。
徐苑:“遲遲怎么啦?”
宮闕很尷尬地看著書的封皮:“那個……書拿倒了。”
眾宮女:“……”
看著宮闕無奈扶額的樣子,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徐苑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一時間,詠絮宮歡聲笑語,銀鈴似的笑聲一下子溢出了小院子。
“發生何事?”原本想去錦云宮的宮麟聽著這笑聲不禁頓住了腳步。
劉瑾尋著那笑聲來源瞥去,只見著“詠絮宮”三個大字,想著最近那些宮女們嘴里穿的閑話,低頭謙卑道:“聽說,是三公主她近日來在教詠絮宮宮女們識字,想來……”
“三公主?”宮麟腦海里忽地浮現了那小奶團子一臉笑意的模樣,心頓時軟了下來。
他見那團子面相便知她應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家,卻不知道她小小年紀竟然還識字。
想來,她應是沒上過太學,那她是從哪里學來的字?
“劉瑾,去叫三公主出來。”
“是。”
一跨進詠絮宮宮門,劉瑾便看見一群小宮女圍著宮闕歡聲笑語,時不時舉起手中的書本向她賜教,而被鶯鶯燕燕環繞的“小教書先生”正乖乖坐在小石凳上,一臉認真地細心講解,聲音柔和,大有其母年輕時風范。
“劉公公來了。”
不知是那個眼尖的小姐妹率先看到了劉瑾,剛才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宮女們一臉毖重的模樣,欠身行禮,模樣恭順謙卑。
“劉公公好。”
劉瑾并不在乎這些輕若鴻毛的小宮女,轉而對宮闕一副笑臉,躬身說道:“三公主,陛下有請。”
“……”
坐在石凳上的人良久不說話。
“公主?”劉瑾微微起身,看向凳子上的小公主一臉疑惑。
只見那奶團子淡然摸了摸桌子上的茶杯,語氣平淡:“你嚇到她們了。”
“是、是老奴唐突了三公主,還請三公主見諒。”
“不,被嚇到的不是我。”宮闕舉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茶,眸中神色淡漠,伸出蔥白指尖指著眾宮女以及躲在宮女身后的徐苑,“是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