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蜜餞。
只可惜宮闕現在嘴巴里太苦,吃什么都是苦的。
“知道神女愛吃糖,慕容特地帶了蜜餞。”慕容眉眼彎彎,甚是好看。
他接過她手中碗,摸了摸她光潔的額頭,似乎燒的不厲害了。
“公主要仔細身子,若是再這般任性,慕容可是會生氣的。”
他雖然這么說著,但宮闕看他含笑眉眼就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鼓了鼓帶有嬰兒肥的兩腮,微微頷首。
慕容啞然失笑:還是有點讓人擔心啊……
床上人依舊神情淡漠,一雙美眸中難掩的疲倦,尤其是她現在一副孩童樣貌,更顯得楚楚可憐。
雖然擔心,但慕容也不能在此久留,環顧四周,似乎沒有誰能鎮得住這位“任性”的神女大人,除了……
含笑走到從窗外偷窺的徐苑,他輕聲商量著:“璟貴妃,你幫我看著三公主好不好?如果她總是開窗子不好好捂汗的話,會很難好的,那樣她就沒辦法再給你做好吃的,再陪你玩了。”
此話一出,徐苑立即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而且如果她病不好就每天都要喝好苦好苦的藥。”
徐苑想了想,平日里她家遲遲一喝那些藥就會吐,想來,她肯定很難受很難受。
一想到這里,她就心疼的打緊,趕緊如小雞啄米般點頭,一臉的堅定——
“嗯,一定要讓遲遲好好養病,不能讓她開窗戶,不能讓她著涼!”
慕容頷首:“那就拜托娘娘照顧三公主了。”
“嗯嗯,遲遲,會好!”這般說著,徐苑還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口,“阿苑,照顧遲遲!”
“對,就是這樣。”
慕容有些心累,不過也只有面前這位貴妃娘娘才能鎮得住神女了。
果然,慕容一走,徐苑就把門窗緊閉,還把宮闕用被子緊緊裹住,搞得宮闕差點以為自己是個大包子。
“其實……我也不是很冷。”宮闕說著,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想要把這臃腫的一團扯下去。
可她剛一動,徐苑就眼疾手快地把她的手握在掌中。
感受到她指尖冰涼,徐苑嘟囔了一句“好涼”,旋即便把宮闕的小手放到嘴邊,一邊呵氣一邊搓著。
宮闕:!!!
“沒、沒事,不用的。”宮闕有些難為情,想要把小爪子抽回來。
可她越往回抽,面前人就抓的越緊。
“要暖著,很涼。”說著,徐苑朝她伸出手,示意著她把另一只小爪子也給她捂著,“手手!”
宮闕更加難為情了。
她張嘴,剛想說些什么,卻不慎一股惡心感傳來。
宮闕死命地捂著嘴,不過還好,這次只是干嘔罷了,并沒有吐出來什么。
還好沒吐出來,不然又該平白污了一件好衣裙,她心存僥幸地想著。
忽地,一只溫暖的手掌撫上了她的脊梁,宮闕抬頭,卻看見徐苑眼中滿是心疼地看著她。
“不難受哦,不難受。”她蹙著眉,看起來比宮闕還難受,“母妃心疼遲遲。”
宮闕緩緩直起身,聲音里滿是疲憊:“沒事沒事,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的,哪有那么嬌氣。”
可徐苑還是不放心,直接鉆到她的被窩里,替宮闕掖好了被子——
“母妃陪遲遲一起睡!”
宮闕乍然間紅了一張俏臉:“!!!”
呀呀呀!這大可不必吧?這這這!
實不相瞞,她活了這么多年就從來沒和別人一個被窩窩睡過!
“我……”宮闕微微偏過頭去看身旁,卻發現她已經睡下了,其速度之快讓宮闕瞠目結舌。
不是,這睡眠質量這么好的嘛?!
嗯?
不過,明天也該去看看蘇景御如何了吧?
還有這個鐲子,明天一定要送回去。
一想到鐲子,宮闕看了看腕間的翡翠鐲子,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把它脫下來放到了床邊的小柜子里。
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