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長長嘆上一口氣,擺弄著手中的酒樽,溫言道。
“浮華么?那種東西只是浮于表面的,我握不住,也不想握住。什么風華絕代,風一吹就散了,也不知道她圖的什么。”
她?
宮闕覺得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果然,能在后宮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這樣那樣的故事,也蠻有趣的。
等到她還想聽熹妃說些什么的時候,那人卻是草草一揮手:“我也醉了,今日忘了我說的這些話,吃完飯后你便回去吧。”
宮闕點了點頭,乖乖拿起筷子吃著面前的飯菜。
……
等到她再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這天黑的越來越早,不過沒關系,等到冬至之后就好了。
如是想著,宮闕朝著詠絮宮一步步走去,步履平穩筆直。
至于她方才是不是喝醉了,誰知道呢?
可宮闕卻沒有料到,她居然會在回去的路上撞見顧不虞。
聽慕容說,他這人素來喜歡窩在天機閣里,今日怎么想著出來了?
“沒什么,就是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顧不虞的語氣依舊很差,雙手負在身后,一雙無神的眸子“盯”著她看,“我怕你死了,慕容會把我的耳朵磨出繭子。”
宮闕:“我覺得我死的幾率還是比較小的。”
她說這一句話還不夠,還要補上一句:“至少比其他人死的的概率小,畢竟我是神女,總不能率先領盒飯吧?”
顧不虞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只是冷哼一聲之后轉身走了。
宮闕看著他清瘦的背影,瞇了瞇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這孩子的性格怎么這么別扭呢?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這個問題就連顧不虞也不知道,畢竟他來之前想的好好的,但話一出口就變了味道。
對此,某位天師很是懊惱。
不過懊惱歸懊惱,屋子里還有許多命數沒有捋完呢!
比如說明年什么時候會出現洪災,玄月國什么時候會出現暴亂,宮闕什么時候嫁人……
當然,最后一個他有點管得寬了,但畢竟那個小丫頭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為上司算一下姻緣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吧?
……
“娘娘,最近三公主那個小丫頭不知道為何與天師的關系越來越親密。”
“并且聽說,她與素手天醫的關系也不一般,您看要不要……”
茗香自己都替主子著急,眼看那小東西的勢力越來越大,娘娘卻愈發顯得無動于衷,倒好似她們坤寧宮怕了她似的。
“急什么?”廖后坐在榻上閉目養神,“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說了,就算我們不出手,也會有別人替我們出手。瘋狗互咬,無論誰贏誰輸,對我們來說總歸沒有壞處。”
“若是她贏了,反倒可以為我鏟除幾個禍患,不是么?”
她懶懶一抬眼,明明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卻越發讓人覺得脊骨生寒。
“富貴乃爭,人相構也。生死乃命,心相忌也。她們愿意爭便爭,我只需要鏟除她們中最后的贏家就好了。”
廖后自然是不急,宮中朝中俱有她的勢力。
只要她想,這宮中所有人的命,便是她說要就要的。
茗香有些疑惑:“所以,娘娘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
“不。”廖后輕起薄唇,口呵蘭香,“我們還是要當一當好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