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太子哥哥。”
宮闕笑容可掬,伸手結果宮懷寧遞過來的華容道,站在他身側同他小聲攀談。
宮懷寧不善言辭,只是偶爾在宮闕犯難的時候微微幫她一下。
“哇,真的是這樣的!”宮闕舉起手中的被解開的華容道笑盈盈地說道,“太子哥哥好厲害!!”
而目光卻是透過華容道看向瑟縮在玉兒身后的徐苑,干凈的眸子中滿是心疼。
可沒辦法,她們現在是在皇后的地盤中,只有皇后開口她們才能走。
“好啦,你們兩個孩子倒是玩得到一起去。”廖后袖袍輕掩半面,嫣然一笑道,“遲遲若是想同你太子哥哥玩耍,母后便允你可是隨時進出懷鶴宮可好?”
“正巧你太子哥哥覺著宮里待著悶,又無人同他玩,你來了便可與他解解悶。”
宮闕驚喜轉頭,大眼睛中滿是殷殷熱望:“真噠?”
廖后微笑著頷首,旋即又吩咐身旁的茗香將拿東西拿出來。
宮闕這廂還在納罕:究竟是個什么好東西?
等到茗香抱出來時她才知曉——
原是個陶瓷菩薩像。
“遲遲,這菩薩像你要拿好,這可是母后為你與你母妃從廟里求得的,可莫要摔了。”
宮闕小臉上凈是喜悅:“謝謝母后,這東西遲遲定會好好供著,絕不會負了母后心意。”
廖后滿意地笑了笑,開口道:“好了,想來你與你母妃應是累了,回去歇息著吧。”
“多謝母后。”
……
桌子上立著的觀音像被她擦得不染纖塵,就連凈瓶里她也倒了些清水,將太妃命人給她折的杏花放進里面。
她也沒料到那枝杏花竟然未曾枯萎,反倒開的更瀲滟了些。
“信女宮闕,此生愿報盡宮遲遲未了夙愿,替她好好活下去。秉承善道,餐云臥石。”
菩薩像前,她視指尖,小口張合,無聲呢喃著。
日落濺起夕陽色,隔著窗兒,為桌上染上一層淡淡的溫熙。
“喵~”
似有貓兒嬌媚出聲。
宮闕偏過頭去,只見一貓兒立于窗沿,通身雪白,唯一雙碧色眸子若蘊星辰大海。
“喵~”
那貓又撒嬌一聲,然后便要想宮闕撲去,幸而宮闕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不然那尊菩薩像難免要遭殃。
“這般不聽話,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宮闕抿唇一笑,點了點它粉紅濕潤的小鼻子,“你叫什么呀?”
那白貓癢得抖了抖腦袋,一雙水潤的眸子直直看向宮闕,發出了兩聲輕喚:“喵喵~”
白球。
這名字有些耳熟。
宮闕仔細思忖了一下,忽地記起初見蕭月那日,她便說自己有只白貓叫白球的。
低頭看了看懷中嬌憨可愛的小貓,宮闕著實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稱不住它的氣質。
好吧,其實“樟腦丸”這個名字也稱不住。
“好,白球,以后你便跟我吧。”
“喵喵喵?”
我主人呢?
"你主人啊,應該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吧。"
宮闕微微嘆上一口氣:雖然她著實不喜歡蕭月那個蠢女人,但見她慘死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這種感覺就像是神明看向自己的子民。
不對,神是不可以偏心的。
她怎么就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