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個嬌憨的小丫頭,宮清平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才好。
……
飯桌上,眾人團團而坐。
宮清平還是第一次看到什么叫主子和奴婢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發現他異樣的眼光,玉兒她們原本端著飯碗的手默默放了下來,雙手并在膝上,不知所措地將目光移到宮闕身上。
“怎么啦?是不習慣嗎?”小姑娘的聲音脆的像銀鈴。
宮清平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只是第一次見罷了。”
宮闕笑呵呵地說道:“沒關系,以后經常會見,一起開飯是詠絮宮的規矩。”
“吃吧。”
得到了她的允許,這席間的幾位小宮女才露出了笑容,言笑晏晏地互相夾菜,旁若無人地嘮著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話。
“對了,我看后院的桃花開了,改日做些桃花羹吧。”
“你呀,就想著吃,那些花好端端的開著,你折它做什么。”
“嘿嘿,公主說了,可愛的東西就是好吃,我不是想熬些桃花羹、杏酪什么的給公主和娘娘嘗嘗嘛~”夏竹說完還眼巴巴地看向宮闕,就像一個征求大人意見的孩子。
宮闕微笑著頷首,默許了她的提議。
“遲遲,吃菜!”徐苑夾了滿滿一筷子菜遞到宮闕碗旁邊的小碟子里。
宮闕吃菜淺,而且往往只吃面前的菜,乖的不像話。
原本在與菜梗作對的小姑娘點了點頭,然后繼續乖乖嚼菜梗。
食不言,寢不語是宮闕的習慣。
以前她也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聊天,直到某一天著急說話從嘴里跳出一粒米后,她就再也沒在吃飯的時候說話了。
說話噴米粒什么的太社死!她這輩子都不想重現經典!!!
這一幕被宮清平盡收眼底,惹得他眼眶發酸。
在這個皇宮里,天家子女,無論是否獲寵,無論是否聰穎,總是會被嬌縱寵溺,而他卻不知道驕縱是何滋味。
從記事開始,他的母妃就只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
后來的后來,他記憶中的母妃就只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魔。
“唔……你、你也吃。”
正當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碟子里面出現了一筷子菜。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徐苑歡呼雀躍地說道:“你們兩個一起長高高~”
宮清平啞然失笑——
他……也不是很矮吧?
“啊。”宮闕忽地出聲,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只見某只小團子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眨巴了兩下眼睛,輕聲說道:“有機會的話一起燙火鍋吧。”
冬天的時候就忘記了,現在春天怎么也要燙一下吧?
“火鍋?”
“嗯,趁著天還不太熱,吃頓火鍋吧。”
宮清平:???
徐苑:???
眾宮女:我怎么摸不著公主的腦回路?
玉兒疑惑開口:“公主,您怎么想起來這個了?”
“倒也沒什么,就是想吃了。”說完,宮闕偏過頭去,看向宮清平,“清平哥哥要一起嘛?”
宮清平愣愣地點了點頭:遲遲是想要做什么?
其實宮闕想的很簡單,就是想給自己找個靠山。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如果沒有靠山的話會很難辦的。
當然,宮麟本應該是最佳人選,但他太扎眼,像塊燙手的芋頭,宮闕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回去碰。
那就退而求其次,她把目光放在了諸位皇子、皇女身上,要知道皇嗣的地位可比嬪妃高,所以……
宮闕斂了心思,笑瞇瞇地看向宮清平,夾了一筷子菜給他:“清平哥哥,吃菜!”
皇后很聰明,懂得先從無用的、不起眼的雜魚開始清理。
她宮闕亦不傻,懂得先從最低調、最單純的人開始培養。
她到想知道最后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后。
宮清平看著碗中的青菜,微微笑了笑,撫摸著宮闕毛茸茸的小腦袋:“多謝遲遲。”
……
“公主,你給九皇子看這個做什么?”
晚間,玉兒拿著從草叢中尋來的那塊黃金原石不解地遞到宮闕面前。
后者接過,悠悠然地笑著,對她道:“玉兒,我有一事,你可愿聽?”
玉兒不解其意,只是點頭。
“你后入我詠絮宮,有些事情自是不知。”宮闕淺笑,壓低聲音,“那日,你也看見皇后對我母妃的態度,其中恩恩怨怨,難免會連累整個詠絮宮。”
“況,據我所知,她早已在詠絮宮內安插了眼線,監視著我們的一言一行,若有和差池,我們必會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