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是時候招一個探子了。
不過,她不想偷偷摸摸地找人去暗地里打探消息,那樣,暗衛與侍衛相互掣肘太浪費時間。
驀地,宮闕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明黃色的身影——
宮懷寧。
他雖然也不善言辭,但終歸能說出完整的句子,況且他又時常在皇后身邊,能知道的東西不比沈慕能知道的多?
宮闕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公主,門外有人找您。”春蘭的聲音忽地傳來。
宮闕答:“讓他進來吧。”
墨凜得了同意,大步流星地進門,很自來熟地打量著這詠絮宮內的一些,先是看了看這屋內的設置,嘖嘖了兩聲,復又將目光移到徐苑身上。
徐苑被他粗魯的目光嚇得朝宮闕身后躲了躲,抓著她的衣角害怕地出聲:“遲遲……”
“沒事的,他是我的熟人,不要怕。”
安慰好徐苑,宮闕看向來人,微微一笑:“不知您家殿下找我何事?”
墨凜這才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帶了幾分漫不經心地說道:“沒什么,我家主子就是幫你抓了個在太妃耳畔煽風點火小丫鬟,讓我來問問你想怎么處置。”
他?
宮闕從來沒想到向來謹小慎微的蘇景御居然會為了她做這等荒唐事,不禁笑了笑,聲音脆若銀鈴:“帶我謝謝你家殿下,至于那個熱……”
她忽地斂了笑意,聲音清寒:“難道要我留著她過年包餃子么?”
一個奇奇怪怪的問句,但墨凜已經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
畢竟小孩子不能在這宮內說些打打殺殺的事嘛!
他懂。
“行吧,那我回去告訴主子一聲,讓那人包餃子去。”說完,他還瞥了一眼宮闕身后聽到“餃子”后探出腦袋的徐苑,輕笑了一聲,“你娘長得還挺好看。”
宮闕:“你禮貌么?”
墨凜笑而不答,只是轉身一抬手:“小娃子,回見。”
說完,他就真的自顧自地走了。
宮闕:“……”
徐苑忽地探頭:“遲遲,他是回去包餃子了么?”
宮闕:“……”
“母妃也想吃餃子了。”
某只小團子忽然覺得有那么一瞬間,自己的母語變成了無語。
……
“呵。”蘇景御看著面前被封住了嘴的人冷笑一聲,欣賞著她惶恐無助的表情,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道,“皇后的人,是么?”
還真是有趣啊……
那人先是點了點頭后又死命地搖頭,好似不把頭搖斷不罷休似的,口中“唔唔”之聲凄厲若鬼哭。
蘇景御并不理會她眼中溢出來的哀求之意,兀自撿了把匕首,摩挲著那泛著寒意的刀刃,微微一笑。
“要知道,三公主可是我好不容易看上的靠山,若是被你們弄死了,該如何是好呢?”
他說著,將刀刃慢慢沒入那人溫熱的頸部,看著淋漓而出的鮮血,眼中頗有玩味——
“她宮闕的敵人即為我蘇景御的敵人,誰若敢動她一下,我便要那人永世不得翻身!”
刀刃慢慢向下劃,切開每一根神經與血管,在頸部里游走,宛若將魚開膛破肚。
直到最后,他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手筆,收了刀刃,掏出干凈的帕子拭去血跡,溫潤且儒雅。
元書將那脖頸被完美刨開兩半的侍女,看著地上的鮮血犯愁:“殿下,您這樣我會很難清掃的。”
“知道了。”蘇景御將手中不經意地刀刃一拋,“這個人,你看著辦就好,別露出馬腳。”
元書立馬接住,小心地收了起來:“是。”
雖然表面乖巧,但內心,某位收拾爛攤子的人在內心撇了撇嘴:
每次自己都做這種拋尸的活兒,真不知道自己死之后又會被誰拋尸呢?
真是想想就覺得好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