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依稀記得上次公主被關禁閉應該還是去年。
公主是打算每年被關一次禁閉么?
而且公主帶回來的那個人……
她轉過頭去看著與春蘭滔滔不絕的藍昭,這人僅僅用了一天就和她們打成一片,變成了詠絮宮的一員,真是……
夏竹咂了兩下嘴,嘖嘖幾聲之后便去偏房看玉兒。
那人身上的傷還沒好,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破裂的地方依舊紅腫著,稍微牽扯大了些就會淌血。
自從上一次被她扶回來后,玉兒就昏了過去,今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公主沒事吧?”
忠心的讓人心疼。
“玉兒姐姐,你說公主帶回來的那個究竟是什么來頭?”夏竹捋著頭發細細地想,“而且那天你去敲門的時候,公主分明還在房里,怎么一眨眼就溜出宮去了,還帶了個女的回來?”
她鼓了鼓兩腮,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就好像她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偷偷摸摸地問道:
“你說公主會不會遁地啊?”
她剛說出這個大膽的想法就被玉兒一個爆栗敲過去:“公主師從熹妃娘娘,輕功自然好,什么遁地術,你這小腦瓜子里想什么呢?”
“我也只是猜猜嘛。”夏竹委屈地捂著腦袋,撇了撇嘴道,“這不是想說些什么逗你開心么,誰知道你這么兇……”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玉兒都聽不清她在說什么奇奇怪怪的話。
“對了,聽說公主又被關禁閉了?”玉兒忽地想起自己方才從那位藍姑娘口中聽說了這件事,內心頓感愧疚。
公主本來就是為她抱不平才動手打寧嬪的,就算是關禁閉也應該關她一人,關公主什么事?
“不行,我得去同皇上領罪,公主是被冤枉的。”
“嗨,玉兒姐姐你傻呀,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公主是被冤枉的?”夏竹嘟了嘟嘴,吐槽道,“只是那寧嬪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求皇上給個公平,不然皇上這般疼愛公主,怎么會罰公主?”
玉兒咬了咬下唇,不語。
“不過三日而已,依公主那般沉穩的性子,肯定沒什么事,你就好好養傷吧。”
夏竹說著,去匣子里翻藥,卻不想翻出個扎手的物件。
“玉兒,這是什么?!”夏竹乍然拿起匣子里不知何時出現的娃娃,遞到玉兒眼前看,“這是你做的?!”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兩人皆嚇一跳——
這哪里是什么普通娃娃,分明是巫蠱娃娃!!!
要知道,這東西可是宮里的禁物,皇上素來最厭恨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后宮嬪妃更是對此避之不及,怎么會?!
“這、這是……”玉兒一見這東西也嚇得三魂六魄失了大半,上牙磕著下牙直打響,“這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不知道啊,玉兒你快想想,昨天是不是有誰來過你的屋子?!”
“有誰……有誰……”玉兒眼神不住地四處飄散,忽地定在窗戶那里,極不確定地說道,“昨天晚上我只迷迷糊糊間看見過一抹藍色身影……”
“藍色……”
這詠絮宮里穿藍色衣衫的還能有誰?!
“果然是她!”夏竹憤恨地看向門外正談笑風生的藍昭,目光似火,燙得嚇人。
玉兒急急道:“現如今,當務之急不是誰放的,而是該怎么處理它,快、快去問問公主該怎么辦!”
夏竹忙不迭地點著頭,將那東西藏在袖子里,沒走幾步忽地聽見詠絮宮的門被人“砰”地打開。
來者正是皇上的貼身侍衛——宋安!
沒想到他都來了!!
那人還算是懂禮,抱拳道:“陛下聽聞詠絮宮有宮女私藏巫蠱之物,特派臣來檢查。”
夏竹慌得不知所措,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話——
要知道,那東西現在就在她袖子里藏著,若是被發現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還未等眾人開口,屋子里突然傳出一個清寒的聲音:“巫蠱之物?遲遲怎么不知道這詠絮宮里的人會做那種東西?望大人還是回去吧。”
宮闕的話仿佛一劑定心藥,讓夏竹如兔子般狂跳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可宋安的下一句話卻又讓她開始驚慌——
“臣也是秉公執法,還請公主不要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