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西走了約有四十余里,終于看到了當地唯一一處小鎮,外來人基本都是為買朝天椒而來,久而久之,就壓出了一條通往外面的平坦道路,白旻宇將順手在山里打到的兩只雉雞在一處屠戶處換了點銅錢,又在一處布店買了點黑色碎布的邊角料,佘了只針和一點黑線,臨出鎮子又買了些炒面放置在老媼送他的那只布袋里,往后看了一眼后,裹著星辰大踏步繼續西行。
夜里白旻宇邊沿著馬道走著,邊踱步邊反復模仿鎮上人說話的聲調與語氣,近似于神經質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第二日清晨,白旻宇見四下無人,跳上一顆高樹,脫下陪伴自己十余年的虎頭鞋開始縫縫補補,畢竟已是二十歲的青年面皮,再穿一件如孩童一般的鞋子難免會惹人注意。
這雙鞋對他的意義僅次于他這條命,或是說他現在這條命都是這雙鞋給的也不為過,這鞋除了遮蔽氣機外,還會隨著自己的腳的生長調整大小,可謂妙用無窮。
左腳那只經過縫補已無早先模樣,白旻宇滿意至極,就又拿起了右腳那只。
誰會想到這位在樹上縫縫補補的少年,再接下來的十余年后給天澤大陸北域來帶那么大的變動?
接下來近兩年的日子里,白旻宇化名吃辣嶺黃鳴,沿著三洲國的邊境處游晃,打交道的無非都是些挑著餛飩擔子的走夫、走堂的茶博士、穿梭的斥候及一些個刀尖上討生活的馬賊,在小溟島數量稀少的馬,反倒在這里隨處可見。
至于修士,見過兩次。一次是天上極高處一名著放題宗服飾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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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弟子,這等高度凡人是極難看得到的,但是卻瞞不過白旻宇。
而另一次,發生在黃鳴十五歲生日那天。
頗有些意外。是一出分贓不均的好戲。那天白旻宇趕不及去鎮里,便一如既往住在了林子里,天色已暗,隨便覓了一處山洞,確認洞內并無野獸盤踞后納頭就睡,約莫兩更天,急促的腳步聲沖著山洞而來,側身躺臥的白旻宇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一個打挺起身后摸起身邊棍棒就快步繞到了山洞后方,腳步聲由遠及近,白旻宇屏住呼吸細聽,約莫是三人。不是輕功極好的練家子,就是難得一見的修士。
“大哥,前面有處山洞,不如歇息一下再走?”一個粗獷的聲音講道。
“是啊大哥,這已淌過踏江,到了三洲國境內,后面的點子也不會咬那么緊了吧?再不掏出點靈珠溫養下氣竅,我怕是要跑不動了。”腳步比較零碎的那個點傳出了尖細的聲音。
“果然是修士!”白旻宇暗暗思量,往后緩緩退去。
“那就稍事休息,半個時辰后繼續上路。”為首那位猶豫了片刻,帶頭向山洞里走去。
三人并未有過多言語,幾步的功夫就躍進山洞,還好白旻宇謹慎的性格使然并未在洞內生火,否則或將被三人遁著火光悄無聲息摸過來給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