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器物是昔日維普蘭頓隕石雨的一部分,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天外來物’,遺憾的是,凡人的智慧似乎仍不足以破解它的奧秘,我和阿爾方斯在這里研究了好幾年,也沒搞明白它的運行機理和控制方法,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引導它不斷釋放出來的龐大能量,再配合上我們僅有的智慧,在這可怕的煉獄中建造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并盡可能長久地存活下來……
“現在那東西就放在整個庇護所的中心,之后你會看到它的,當你看到這份留言的時候,我們顯然已經用不上它了——不知道外面如今的情況如何,大地是否已經得到治愈?文明的秩序是否已經得到重建?這個答案對我似乎已經沒有了意義,但既然你已經回到這里,那我希望一切都有了好轉……
“戴安娜,在我決定留下這份信息的時候,距離那場災難爆發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災難爆發之初,天文臺中有六人存活下來,但馬克和麥爾莎娜只堅持了不到一個月,他們被致命的魔力侵蝕,身體嚴重變異,我們不得不提前終結他們的痛苦。尤利文死于第二年,他……未能挺過轉化儀式,而以血肉之軀,他無法在這困境中繼續存活。拜爾洛是我們中堅持較久的一個,他甚至一直堅持到了三年前。現在……這里只剩下我和阿爾方斯了,我們已經在多年前將自己轉化成了法術血肉傀儡,這樣一來,在構成軀體的物質腐朽殆盡之前,我們就可以一直活動下去。你知道的,帝國嚴令禁止這邪惡的魔法——但現在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但即便轉化了生命形態,我們的時間也仍然有限,我和阿爾方斯都能感覺到,我們的靈魂正在皮囊中漸漸朽壞,所以……或許是時候留下些什么了。
“戴安娜,我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會回來,也不知道作為‘鐵人’的你是否能在北方的荒蠻城邦和封閉王國中成功扎穩腳跟,我們甚至不確定在這場災難中,是否真的有什么國家可以幸存下來,但我們仍然決定為你留下這一切——這是我們在過去二十年中所有的研究成果,而你……或許是唯一能夠理解其意義的‘人’。
“我們破解了那個信號。
“戴安娜,你還記得那個信號么?那個從幾年前開始進入我們視線的,頻繁在夜空中響起,在群星間點亮,以奇妙的編碼方式向我們傳達信息的信號……我們知道它是什么了。”
伴隨著斯科特爵士的話語,在旁邊安靜聽著的高文突然感覺心中一跳——在群星間傳遞,擁有奇妙編碼的信號,這讓他猛然間聯想到了什么,而就在這時,斯科特爵士的幻象則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他張開雙手,在空氣中勾勒著不可見的線條,隨后一幕畫面便浮現在戴安娜面前。
圓點,放射性連接的線條,圓環,這正是戴安娜心智核心中所存儲的那個圖案,也是天文臺一層大廳墻壁上刻著的那個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