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浩劫。
那位祖師修為高深,為茅山宿老。
成為活僵之后更是僵中王者,一場大戰下來茅山諸脈損失慘重,就連崇禧萬壽宮都被摧毀了。
最后要不是請出了鎮派法器,太乙拂塵,恐怕還不一定能降服的住他。
“我那位師叔祖的長生術,走的是鬼道長生之法,需要用到很多,很多的靈魂。”
“于是她開始濫殺無辜,造成了無邊血雨。”
“但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她的存在已經引起了民間的恐慌,我青云門也查到了她身上。”
“于是在百年前的一個晚上,我的師祖,也就是岳綺的師兄親自出馬,率領眾長老合力設下法陣,將其封印在了文縣內的一座枯井中,這一晃就是一百年過去了。”
張恒有些不解:“那不沒事了,你還害怕什么?”
出塵子苦笑道:“沒事就好了,前段時間師祖突然給我托夢,說當年他設下的法陣已經被人破壞,我的那位師叔祖已經逃出來了。”
“嗯!”
張恒心中一震:“你確定?”
“確定。”
出塵子哭喪著臉:“我那位師叔祖半人半鬼,乃是掌握了左道長生之術的異類,百年時光對我們來說是滄海桑田,對她而言卻不過是彈指一揮,我已經去當年的那座枯井看過了,真的沒了。”
“難怪啊,難怪!”
張恒瞇著眼睛:“難怪我進入天京地界,就有一種心神不寧之感,原來問題出在這東西身上。”
張恒的目光看向木盒,準確的說,是看向木盒內的金刀剪。
金刀剪是岳綺的法器。
現在主人脫困了,又離得這么近,想來岳綺已經感應到它了吧。
“你既然知道她脫困了,為什么不去收了她?”
張恒又向出塵子問道。
“收?”
出塵子雙手一攤:“百年前那一場大戰下來,我青云觀損失慘重,就連師祖也很快坐化了。”
“傳到我這代,觀中已是大貓小貓三兩只,別看我是個掌教真人,其實我連我師祖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沒有,至今還沒到筑基境,我拿什么去收她?”
說著,出塵子拉過張恒,小聲道:“我那師叔祖放在當下,就算不是天下第一,恐怕也是前十的存在。”
“當年一戰,我青云觀底蘊盡出,不到筑基境,甚至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饒是如此,也只有我重傷的祖師和寥寥幾位長老回來,其他人都戰死了。”
嘶!!
張恒倒吸了一口氣。
青云觀怎么說也是青史留名的門派,為了鎮壓岳綺居然搞得整個門派一蹶不振,那老妖婆的實力強的有點過分啊。
現在那老妖婆脫困了,自己拿了她的法器,這要是被找上門來,豈不是死路一條。
“現在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
出塵子勸諫道:“你趕快拿著法器走吧,如果她找到你,你就把法器交給她,興許還能換一條活命,你要是把法器留在我這,她找到你,你拿不出東西來,以她的性格絕對會殺了你。”
“那你這...”
“我這沒事。”
出塵子解釋道:“我師叔祖自幼在道觀中長大,對青云觀還是有感情的。”
“只要我不和她作對,她不會拿我怎么樣,不然她早就來了,你說對不對。”
“只是我護不住你,如果讓你留在道觀內反而是害你性命,你現在應該有多遠走多遠,只要讓她感應不到你,你就安全了。”
張恒眉頭微皺。
照這么說,別說出塵子了,恐怕就是他的師父徐真人在這,也不是岳綺的對手啊。
罷罷罷...
張恒深吸一口氣,對著出塵子稽首道:“出塵子道長,青山不改,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