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活絡,立刻意識到了對方口中的人道教主,恐怕不是太上道君,再想到之前昊天上帝宣布封神榜時,特意將仙道和人道分離開來,心中有了計較,稽首一禮:“失敬!失敬!貧道卻是孤陋寡聞了!”
殷洪見他面色恭敬,臉色頓時緩和下來,頗為受用,申公豹又趁機道:“我此來是受宋莊主所托,除去精怪禍亂!”
“原來是這般,看來孤錯怪你了。”
殷洪點點頭,對著瑟瑟發抖的五鬼道:“爾等數次放火燒毀樓房,兇心不息,今日罪惡貫盈,當受誅戮!”
五鬼磕頭如搗蒜:“小畜一時昏昧冒犯大人,大人請看在我等修煉多年不易,放我們一條……啊!”
殷洪不待他們說完,揮手一道雷霆劈下,五鬼直接化成灰灰。
“此子好大的殺性!”
申公豹看在眼中,心中更有了底。
修煉千年萬年的仙人,都能被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哄得開開心心,何況一個孩子?
果然,在他有意奉承之下,殷洪透出了許多底,震撼了姜子牙。
比如這家伙學習人道教主所傳的易經道藏,連一年到沒到?
他學了三十年,這殷洪僅僅學了一年不到,就已擁有如此神通造詣?
如此進境,連申公豹都感到驚懼。
這就是人道教主所傳?
他涌起了極大的興趣,卻也沒有沖動,對著宋異人請教道:“宋莊主,不知這人教所學,可受大商天子看重?”
宋異人下意識嘆了口氣,然后又趕忙道:“當然當然,紂王陛下義施文武,禮治邦家,對于黃師的學問大加贊賞,犬子能入學舍,三生有幸。”
申公豹察言觀色,又豈會看不出來他言不由衷,等到宋異人的兒子送走殷洪后,拉著他來到邊上:“莊主,我是子牙師弟,你是子牙義兄,你我關系稱一句兄長,并不為過!”
宋異人誠惶誠恐:“豈敢與仙長稱兄道弟!”
兩人幾番推辭,他才有些欣喜地認了下來,頓時開啟推心置腹模式,開始訴苦。
申公豹凝神聽了,不時發問,很快將人道學宮與大商群臣如今暗流洶涌的關系,了解了個大概。
既為人教,又是根植于底層平民,就避不過皇朝統治,那位教主得紂王信任,有了發揮的機會,卻觸怒了貴族階層。
宋異人這種是沒落的小貴族,將自己的嫡子送入黃裳座下聽講,但本人對那些無姓的平民,都能學習這類寶貴的知識,是很不滿的。
而且兒子接受了先進的教育后,回來對他鞭笞奴隸,都頗有微詞,如今還是敢怒不敢言,但將來誰又說得準?
這種思想的解放,令所有貴族都十分痛恨,甚至驚懼。
他們恨不得孩子化身學習機器,將本事學到手,然后思想又不做絲毫改變,回來繼續當一個好的統治者,鎮壓奴隸反抗,世代沿襲,長治久安。
這顯然無法實現。
那么兩害相權取其輕,在比較之后,大貴族們決定對學宮下手,哪怕陛下對黃裳再欣賞,也要以各種陰謀陽謀,將學宮廢除,一切恢復正常。
可當他們真正發動,這才發現也就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學宮的實力居然已經到達了任誰都為之震驚的規模。
黃裳座下的數百弟子,有思想開明的年輕貴族,有改變現狀的各地平民領袖,甚至還有想要改變自身命運的奴隸。
而這個數目,還在不斷擴大。
通天教主有教無類,截教是萬仙,但修仙畢竟所需要的天賦和資源,又豈能與人道易經相比?
兩者的普及程度,不可同日而語,因此朝歌早就已經不是他們的主要場地,隨著登基大典結束,八百諸侯一一回歸各自的諸侯國內,新思想的火種也帶了過去。
這些人在各個階層,將學宮的影響力不斷擴散,雖然還與大貴族們有著明顯差距,但貴族階層已經感到了威脅。
“這個機會,我要把握住1”
申公豹眼珠滴溜溜轉動,臉上很快露出笑容,將宋異人和姜子牙一丟,飄然出了莊園。
……
另一邊,殷洪看天色已晚,準備回學宮溫習功課,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公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