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應該是幻境吧。
腦中雜亂的記憶終于被理順,他也大致了解了自身的處境。
現在他喚做張任德,任德是他的字。作為一個武舉人,正準備進京參加會試。
張家世代為官,出他這么個舉人倒也平常。京中亦有打點,便任其自去。
身為游勇的記憶似乎正在被逐漸封印。但他同樣意識到自己并不能百分之百掌控這具軀體,更像是存在于體內的另一個人格。
雖說一開始的確有些許驚慌,但好歹想起這不過是個游戲,便也釋然了。
張任德握了握拳,似乎仍保留著超凡境初期的實力。屬性欄裝備欄之類都打不開,技能同樣無法釋放。
“少爺,少爺,等等我。”丫鬟紅娘背著大包小包,在后面大呼小叫,馬尾辮甩來甩去。
“小香兒,你怎么跟來了?”
這是張任德對她的愛稱。
“夫人不放心,還是讓奴婢跟著你,服侍你。”
“天哪,多你個累贅,我又如何逍遙自在?”
......
京城,小巷。
“放開我,你這登徒子!”
女子嬌喝聲傳來,語氣中帶著慌亂。
說來也巧,正被跨過數省,萬里迢迢趕來的張任德遇上。
“少爺,那里邊似乎有姑娘被欺負了,要不要上前看一看?”
“那是自然。我堂堂武舉人遇此不平事,自然是要管上一管。”
張任德將背上的包袱解下,塞進紅娘懷里。足間輕輕一點,眨眼間便沒了蹤影,只留下這丫頭瞪著行李出神。
“小娘子。長得真是俊俏,這便與哥哥吃酒去罷。”
一坊間惡霸,獐頭鼠目。正拉著一女子拖拽,欲行不軌之事。
突然間,一只大手扣住惡霸手腕。
那人抬頭,便見碗大的拳頭迎面而來。霎時間鮮血飛濺,幾顆黃牙蹦的老遠。
惡霸屁也不敢放一句,捂著嘴跌跌撞撞的走了。
張任德這才去看那女子容貌。
膚若凝脂,發如玄綢,面若桃花,兩腮銷紅。生的俏麗異常,婀娜妙曼。尤其是那雙手上的指甲,皆染成亮黑色,甚是奪人眼球。
女子驚魂未定,低著頭輕聲道謝,便匆匆離去。
張任德此時已看的癡了。
......
還未等張任德在自家別院安頓,京城的狐朋狗友便已找上門來。
“任德兄,別來無恙。”
一儒雅男子反扣著紙扇,微微躬身道。
此人姓鄭,字樂君,其父曾官拜中書令,現已病逝。
兩家亦沾親帶故。張任德自小隨父上京,便與這家伙相識,算是半個發小。
“兄長遠道而來,今日我便與你接風,于那‘百花樓’中暢飲一番,如何?”
“百花樓,從未聽聞。是新開張的店家?”
“沒錯。開張不過數日,兄長便到了。看來這店與你有緣。”
“少爺,你又要去尋歡作樂?......別這樣看我,奴婢不會說與老爺聽的。”
“既然如此,那便去罷。香兒,這里交與你打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