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問過老人為何讓他讀如此多的書,老人耐心解釋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小子若是現在把這萬卷書讀遍了,等日后那萬里之路走來便可輕松一趟而過,不然可免不了吃上一頓苦。”
“況且......”
老人說到這目光有些復雜,怔怔地低聲呢喃道:“就算無緣入道,哪怕入仕為官呢……”
“我說豁牙子,在那窩著想什么呢!”
突如其來的一句,打斷了小書來回憶。
循聲看去,門口處一個看上去年長他幾歲,長得虎頭虎腦的少年正抱手倚門的看著他。
少年名叫王唐,但人們都習慣稱他二虎子,是隔壁巷口李嬸兒家的孩子,年長小書來幾歲,今年一十有三。
小書來并不喜歡這個綽號,只是向來話少的他懶得去和去爭罷了。
半年前吃蜜餞時自己掉了兩顆門牙,誰都清楚這只是正常的乳牙脫落而已,但老人還是果斷地禁止他再吃蜜餞,而王唐見他那咧嘴露出的黑洞,更是笑的直不起腰,從此他便有了豁牙子這個外號。
小書來瞅了他一眼,又將視線收回書上,說道:“看書。”
二虎子頗為不屑的啐了一口,說道:“我呸!看書有個屁用,難不成你長大了想做官?”
小書來又想起了老人的話,沒有做聲。
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王唐身后響起。
“怎么著二虎子,我家來娃子看書你有意見?”
二虎子聞聲頓時一個激靈,而后身子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堆起笑臉說道:“沒有沒有,豁......阿來要看書誰敢有意見我第一個不答應,您說是吧,書伯?”
書錢剛從外面回來,滿頭鶴發有些凌亂,布滿褶皺的老臉經北風吹過后,顯得更加粗糙。
他似是有些懼怕老人,說的很是阿諛。
書錢幽幽的盯了幾息后忽地一笑,再次顯露出那排黃牙,上前摸了摸王唐有些扎手的短發,滿意的笑道:“呵呵,還是你小子說話受聽。”
二虎子見狀也跟著咧嘴傻笑,說道:“您這是上香才回來?”
書錢微微頷首。
整個寒山鎮的人都知道,每逢月初書錢都會準時的前去寒山腳下那個破敗的山神廟奉上一柱清香,從未間斷,至于是從何時開始的,鎮中有人閑來想了想,似乎劍閣封山之后就有了吧。
小書來盯著臉上又多了許多褶皺的老人不禁微微皺眉,只有他知道,老人每次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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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將前一夜寫好的書信,放在山神像的座下。
巧的是,自己正是書錢八年前去山神廟送信時撿到的,一直被他撫養至今,這對于寒山鎮的百姓來說不是什么秘密。
......
書錢說道:“你小子跑這來又在打什么鬼點子?”
二虎子連忙笑道:“看您說的,咱就是對阿來甚是想念,趁著今日光景正好,尋思帶他上街玩玩。”
書錢狐疑的目光打量在他那張憨厚的臉上,過了一會才說道:“別帶他亂跑。”
二虎子連連點頭,隨后不等小書來反應,一把拉起他向外跑去,很快便跑出小巷,消失在了街道上。
書錢望著二人消失的身影,準確地說只是小書來,眼底流露出一抹復雜的情緒......
二人來出了巷口,足足跑出半條街之遠,才漸漸停下腳步,小書來拖著一身肉下來,累的呼哧帶喘。
二虎子看了眼身后,見沒有熟悉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瞅了瞅還在粗喘的小書來,說道:“你爹天天這般神出鬼沒的,真不知你是怎么受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