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
劍峰上。
沈丞單手托腮坐在閣主寶座上,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右手中那朵冰藍色的蘭花,花瓣間繚繞的森寒劍意與他細長的手指交織在一起,沿著右臂向上緩緩蔓延,倒有幾分溫柔的味道。
下一刻,蘭花消散,劍意消失,緊接著五虛一實,共六道身影先后出現在沈丞面前,其中五道虛影正是各峰首座,剩下的那人看樣子很陌生,身著白袍,赤發紫瞳,長著一副少年模樣。
首座們見到此人后神情竟是齊齊微怔,隨后心中一澟,玄竹更是呼了一句“我草”,沈丞則是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
“呦呵!這不小玄竹嘛,怎地還這么胖呢,青黎可是跟我告狀說它下的崽子你吃了不少啊!”
那人聽見玄竹的口頭禪,側頭看去,只是他那副笑瞇瞇的模樣,看得玄竹一股寒氣由后背直沖天靈。
玄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堆了堆肩,本就沒有脖子的他經這么一嚇,頓時像個縮頭王八一般,逗得那人肆聲大笑,聲音覆蓋了整座大殿。
“恭迎小師叔歸來。”
御慈燈這時朗聲說道,并且恭敬的行了一禮。
見狀,其余四人也反應過來,同樣做了此舉。
少年看向御慈燈神情很是滿意,頷首說道:“你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這般懂禮數。”
御慈燈說道:“師叔過獎了。”
“你不稱半年后才歸來嗎,為何如此之快?”沈丞有些無奈的問向那人。
少年扭頭看向殿外的群峰,擺手說道:“沒辦法,念鄉心切。”
沈丞說道:“有事嗎?”
少年回道:“目前沒有。”
沈丞指了指其一側的位置說道:“沒有便先去一旁坐著。”
“得嘞!”
少年隨意找了一處坐下,左腳踩在椅子上,右手時不時的扣著耳朵,散漫的看著他們。
“說吧。”
沈丞收回目光,看向首座們輕聲說道。
云臺作為劍閣最高的峰,意義非凡,而仙緲峰與其比鄰而坐,那么有關云臺的一切事宜自然歸仙緲峰掌管。
仙緲峰首座與寒尺峰元娣同為女修,只不過兩峰之間卻有著區別,那便是仙緲峰上無一男子,盡是女輩。
夏蟬兒柔和的聲音這時響起,“師兄,明日云臺的弟子試劍名冊已經整理好,其中有四個孩子天賦上佳,而且出身也相當不凡,你看......?”
沈丞說道:“你們自己決定,無需問我。”
除了玄竹和元娣,其余三峰首座都暗暗松了口氣,要是閣主盯上了這幾塊肥肉,他們也只能跟著喝剩湯了。
御慈燈在其后說道:“除此事之外,還有一事。”
“說。”
御慈燈講到這,心情有些復雜,余光瞥了眼一旁那個流里流氣的少年,說道:“今晨,白虹闕、圣神宗、娑婆寺、以及幾個一流宗門傳訊,說明日要來拜山。”
沈丞立即冷著臉看向那少年,說道:“你做的?”
少年彈去指甲中一塊黃色的物體,笑道:“你師叔我好容易活著回來,劍閣的宰胥太上重現世間,此等大事豈能不顯擺顯擺?”
沈丞用力捏了捏手指,掐出幾道紅白印子,臉色沉的近乎要滴出水般,滿腔火氣最終都化作了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