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上,光芒閃亮。
在臺下,是一片看不透的黑暗如同海洋。
齊川龍介的身子跪倒在地上,頭顱滾在一邊,染了一路的血跡。
秋日的陽光,金黃的麥浪,安謐的鳥居,都如一夢。
逝去的歷史,隨著齊川身上的灰燼消退,不留痕跡。
這時候李園忽然有一絲后悔。
精神力量的回落和剛剛戰意升騰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輝煌的戲曲落幕,到底要回歸一個人的寂寞。
或者自己應該留下齊川,讓逝去的舊世界,還能在現實之中留下一絲回響?
像那舊日的鐘聲,縈繞在漂浪者記憶中的縱橫阡陌,有朝一日自己消失,他們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所以這無盡的歷史,到底要交給誰來書寫?
恍惚間似乎過了一秒,現實中卻過去了好久,狹長的金屬棧道垂落,李園順著棧道走下,看著身后燈光次第熄滅,空氣的質感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程度。
戈蘭和朱林依良跑了過來,抓住李園仔細打量,驚喜地發現他毫發無傷,都感覺有些意外。
“你在戰勝之后殺死對手,這屬于嚴重違規,會遭受組委會的判罰,艾爾莎正在跟他們協商,”
戈蘭開口解釋了一下,“我們先回去吧!”
哦!
李園輕輕點頭,再次回頭看了看高大又空曠的擂場。
空空蕩蕩,見證著繁華之后的落寞,齊川的渺小身影看起來,多少有那么幾分凄涼。
三個人離開賽場回到家里,戈蘭也沒有立刻離開,她在檢查剛剛的收益,
“大概賺了一倍多?具體怎么算我也不清楚,等艾爾莎回來你們問她,但是…….剛才你如果不殺死齊川,收益還會更可觀一些。”
為什么?
李園抬起頭,用眼神無聲詢問。
“就是這規定啊,大概是殺人比讓人認輸要容易吧!”
戈蘭聳了聳肩膀,朱林依良沒怎么說話,這一路上,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贏錢了啊,贏錢了!可你們一個個的,為什么不高興?”
“為了逝去的歷史!”
李園半真半假地說道,“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為歷史,在別人的榮光之中凄涼落幕吧?”
啊!
戈蘭退后了半步,仔細地打量李園,似在確認李園是不是開玩笑,半晌,忽然又笑了,
“精彩過,燦爛過,有別人沒有的快樂,這樣的人生,還奢求什么呢?你們一個兩個的,別太貪了啊!”
戈蘭走了,李園躺在療養艙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卻再也沒有見到如絲的細雨和縱橫的阡陌,這一次的夢境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卻一直都沒下來。
不痛快,懸而未決,既看不到敵人也看不到出路在哪里,讓人感覺無端壓抑。
晚上的時候,艾爾莎來了,同時也帶來了創世擂臺賽組委會對李園的處罰決定,
“禁賽兩周,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兩周后就是空明藏的角逐,趁這段時間你好好恢復,但就是名次不太好,進入空明藏的順序會受影響。”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如果查爾斯的資料是真的,那早進晚進也是無所謂的事。”
嗯~
李園木然點頭,還有點沉浸在夢境里回不了神,另外,這也是精神力過度耗損的后遺癥,需要一段時間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