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的金光仿佛無數把利劍,密密麻麻輻射到蒼灰霧海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妖鬼從灰霧中翻卷而出,然后在金光的照耀下灰燼。
這一天,蒼灰霧海遭遇到了數百萬年來最大的一次震蕩。
即便站在周山之下都能看到天際那蒼灰霧海中透出的朦朧金光。
這一刻,似乎連那常年籠罩在修仙界之上,終年不散的灰霧,都被照成了透明的火爐,發出橘黃色光。
云溪宗。
云笙慢慢從洞府中走出,望著天邊如火燒云般朦朧的金光。
她目光熠熠道,“云老,你說經過那尊仙的掃蕩之后,我們這個世界的蒼灰霧海是不是會消失。”
“不會。”
腦海中的聲音回答的無比干脆。
“為什么?”
她好奇道,“我覺得那只鳳凰無比威風啊。所過之處,灰霧盡散,九大仙門不是有傳言,只有殺盡妖鬼,蒼霧之霧才會散去嗎?那只鳳凰落入蒼灰霧海,恐怕里面的一只妖鬼都跑不掉吧。”
云笙說完,她的腦海中便傳來一聲冷笑。
“你太小看這蒼灰之霧了,與這蒼灰之霧背后真正的可怕比起來,這些仙人也不過是可憐的籠中之鳥而已。”
“什么意思?”
云笙追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云老的話,她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
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意將她包裹,讓她心頭發慌。
仙人也是籠中鳥?
這就是蒼灰之霧的可怕之處嗎?
可是,無論她怎么追問,云老卻閉口不言。
似乎這個話題是什么禁忌,腦海中久久都沒有回應。
到處都能看見子彈與建筑碰撞后的火星與石屑。
金色的光芒中,白露如一只靈巧的蜂鳥,脆弱而又敏捷。
如此密集的金光,卻始終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就如同在天魔福地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金色火焰,灼熱的火苗如大雨傾盆,卻一縷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體猶如在一條條曲折的隧道之中穿梭,身旁是金光構成的隧道墻壁,撞上就會消融。
可她偏偏沒有消融。
她的身體幾乎化作了一縷光,在與金光并行。
久久沒有聽到袖子的回音,白露眉頭一挑,還有功夫開玩笑。
“怎么?我們的蒼灰王子,你不會要告訴我你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吧。”
聽到少女那奇怪的稱呼,灰衣青年不為所動,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
聲音沙啞。
“你應該知道,蒼灰之霧中最強大的妖鬼只相當于人類大乘期。”
“這不是正好,大乘期的妖鬼相當于半個仙人,正好可以為我們擋下那只鳳凰,只要我們動作迅速,應該能夠成功。”
引兩虎相斗,總比被一虎追強。
白露還是有那個信心脫身。
“不,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袖子中的聲音沉重道,“整個蒼灰霧海最強大的那只妖鬼已經出世了,就是那只大妖鬼,現在恐怕變成泡沫了吧。”
青年閉著眼睛,手縫中滴著血。
他不用看,就知道那只大妖鬼的慘狀。
白露聞言微微一呆,身形一個趔趄,差點因為出神而被金光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