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受高槐信用證詐騙的影響,明丹公司幾乎到了破產的邊緣,王牡丹和司明達每天都忙得心力交悴,睜開眼睛就想著如何拆東墻補西墻去還債,只要公司的帳上有周轉資金,他們就想辦法按照協議,分批還給不同的債權人,否則他們的房子和公司就被別人收走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詐騙案發已經過去了六個月,在王牡丹和司明達的苦心經營下,明丹公司的財務狀況漸趨穩定,雖然他們在短時間內無法還清所有的借款,只要能保持公司盈利,還清欠款只是時間的問題,如果這種狀況能夠得到保持,他們只需要兩年就能還清欠款。
高槐一手制造的兩起陰謀案,讓司明達和王牡丹陷入了身心俱疲與求助無門的窘境,相比之下,他自己在國外的境況好多了,大半看過去了,他的人身安全一如既住,
既沒有被抓捕回國,也沒有受到G國法院的審判,好像沒事人似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槐內心的恐慌漸漸減輕了,上次收到起訴通知函后,他請了律師進行應訴,最終法院以案件發生地不在G國為由,拒絕司明達律師提出的引渡方案,因此他暫時得以安全,警察再也沒有找過他,他也就不用擔心司明達委托G國商起訴他涉嫌信用證詐騙。
當初籌謀這起詐騙案時,高槐就評估過金額的大小和背后存在的風險性,如果在國內,500萬無疑是筆大數目,但是在G國,這點錢就連支付律師費用都不夠,即使司明達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他也只有干瞪眼,卻無法找高槐算帳。
想到這里,高槐的心里不夠一陣得意,當年在K大學時,司明達不可一世,囂張狂妄,如今總算栽在他的手上。
趁著案子暫時擱置,高槐和瑞克抓緊時間將那批騙來的機電產品全部賣完,這批貨物總值552萬人民幣,前期支付了50萬訂金,后期502萬利用假信用證騙取,除掉在海外的各項開銷,高槐花了不到100萬的人民幣,成功套取552萬的貨物,真可謂巨額暴利。
賣完貨物后,他仔細核算了這筆訂單的收益,總計純利潤2300萬人民幣,扣掉分給瑞克的六成,以及各項稅收后,他個人的帳戶上有800多萬結余,如果他繼續留在南右市開外貿公司,每年賺不了30萬,看著帳面上長長的一串余額,高槐的心里簡直樂開了花,他真慶幸當初設計這起詐騙案。
今朝有酒今朝醉,盡管這筆錢存在很大的風險,總算讓他過上了千萬富翁的癮,俗話說得好,無毒不丈夫,如果不狠心設計這起騙局,他這輩子都賺不了這么多錢。
夢寐以求的巨款賺到手了,接下來該怎么生活呢?這是擺在高槐眼前的最大難題,從緊張忙碌的工作中輕閑下來后,他特別想念遠在國內的前妻和兩個孩子,不知道他們過得怎么樣?貨物沒有賣完之前,他不敢跟他們聯系,擔心籌劃許久的詐騙交易功虧一簣。
如今錢已經存入他的帳戶,他就有責任讓前妻和孩子過上好日子,他試著登上已經停掉大半年的微信,猶豫了許久,他還是不敢聯系前妻,擔心她受到驚嚇。
他想了想,點開李小亮的微信,問道:“小亮,最近在干嘛?”
高槐消失了快一年,突然發來微信,讓李小亮嚇了一大跳,他驚訝地問道:“槐哥,我在老家,你在哪里呢?”
高槐雖然身在國外,但是他不敢貿然將地址告訴李小亮,于是胡亂應付:“我在國外,家里怎么樣?你嫂子和孩子還好嗎?”
“槐哥,嫂子和孩子們都還好,他們的生活比較平靜,我和嫂子都被監視居住,我們的銀行帳號被凍結了,我原本打算在老家蓋房子,現在什么都做不成,只有等結案后帳戶才能解凍。”
“哦,小亮,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時隔一年,高槐終于向李小亮表過了歉意。
高槐私底下犯下這起驚天大案,李小亮無辜受牽連,心里早就對他不滿,如今突然有了消息,他特別想知道高槐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僅僅是為了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