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走了在老家的遭遇,小美的心里就會覺得十分委屈,她擦了擦眼淚,說道:“你做這起案子不考慮后果,如今遭殃的卻是我們,我們本來已經離婚了,可是在老家他們照樣說風涼話,嘲笑我的男人是逃犯,以前我跟你說過多次,我不指望跟你享多大福,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不好嗎?你偏要做死走上這條不歸路,讓我們一家分隔兩地,還要讓孩子背負一生的罵名,你于心何忍呢?”
小美的聲聲控訴猶如一把把尖刀刺入高槐的心頭,他的心在滴血,聲音顫抖地說道:“小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就想我想補償你們也沒有機會,我想好了,等我的案子完結,在G國存的那筆錢可以轉回來,扣掉付給明丹公司的錢后,會有一部分剩余,到時就留給你和孩子做生活費,我知道我害了你們,但是我現在的處境已經無力補償,以后孩子就指望你照顧,你要多保重,我會在心里祈求上天保佑你們。”
高槐的懺悔并沒有取得小美的諒解,她無助地說道:“到了這個地步,讓我如何原諒你?你的一時貪念,害了兩個孩子的一生,因為你有案底,他們以后的升學,升職都會受到影響,你想想看,從他們出生到現在,你不但沒有照顧他們,反倒給他們留下一生抹不掉的陰影,這些后果不是一兩句就能抹掉的。”
小美的一聲聲質問,讓高槐如墜入冰窖,渾身上下都感到拔涼拔涼的:“小美,自從我們結婚后,我確實想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沒有被騙200萬元,我肯定會遵守承諾好好陪你們,可是這一切都是天意,我不甘心被騙了那么多錢,我想追回損失,可是騙子在國外,我無法打贏跨國官司,于是就想通過別的途徑賺回這筆錢,以彌補我的損失。”
高槐真誠的解釋并沒有打消小美的怨氣,她不以為然地質問道:“坑害明丹公司就是你賺錢的途徑嗎?現在錢確實是賺回來了,可是你卻把自己送進監獄,這就是你處心積慮籌劃了一年的計謀,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高槐凄愴地長嘆一聲:“小美,這一切就像當年我的家里突遭大難一樣,都是我的命中劫數,命運注定我逃不了這些磨難。”
“什么命中劫數?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小美一針見血的質問讓高槐啞口無言,他愧疚地低下沉重的頭,久久無語。
稍許,小美接著問道:“500萬不是小數目,不知道會不會判死刑,我真的很擔心,如果判了死刑,以后孩子怎么辦呢?到時候在老家肯定呆不下去了,南右市的房子子賣了,我們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這就是你要給我們的好生活嗎?”
想到無依無靠的生活境況,小美忍不住再次大哭起來。
高槐理解小美的心情,想到孩子未來的生活,他的心里也感到沉甸甸的,他的初衷本來想讓孩子過上好日子,可是一時的失誤鑄成大錯,將孩子推向如此尷尬的境地,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小美,你要相信法律,只要將錢歸還給明丹公司,我就不會判死刑,但是無期徒刑可能少不了,以后我不能陪你們母子,如果生活實在有困難,你就將孩子送給我姐姐養,你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高槐猶豫許久,違心地講出了他的心里話。
“我是快四十歲的人了,你讓找誰嫁去?我的孩子不可能給別人養,我會將他們帶大。”
小美堅定地說道,她一向視孩子如生命,不管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她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