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覺嗎?”
手段也很簡單,是寧遠來時在湖底留下的幾具小傀儡,
這是傀儡妖術應用的小伎倆。
沒有長松谷那個女子的換身術法神妙,但是也能讓他提前知曉一些信息。
就在剛才,寧遠從一具魚骨傀儡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血腥,但是又很快消失。
寧遠試圖驅使他們移動,但是卻再也沒有感受到。
十層的傀儡妖術能控制的區域也就只能勉強覆蓋湖心島,
再遠的地方傀儡雖然能夠存在,但是寧遠卻不會有感知。
“你怎么了?”
講道已經開始,但是寧遠卻全然沒看,這讓赤煉有些好奇。
沒記錯的話,不是寧遠想要求取術法境界方面的知識嗎?
“沒什么,現在講到哪兒了?”
寧遠看著場上的情況,向著兩人問道。
“那個藍胡子老家伙在問大家,風吹波瀾起,我們看到了什么?”
云吹飄在兩人頭上咋咋呼呼道:“有人說看到了水動,還有人說是看到了風動。”
寧遠也把目光投到了廣場中心處。
只見微風吹過,平靜的水面微微蕩起波紋,漣漪一圈一圈的向四周散開。
“我看到的明明就是水在動嘛,這種問題也好意思問出來。”云吹有些傲氣。
“小孩子胡說八道,這明明是湖風吹過,帶起的水花,說到底還是風在動。”
旁桌的蛤蟆怪有些受不了云吹,出聲提醒。
“你說誰是小孩子,你有老子年紀大嗎?我看你給我當孫子還差不多。”
不再掩飾之后,這云妖也變得越發囂張起來,恢復了小孩脾氣。
“你,你說我是孫子?!”
蛤蟆怪面對這等侮辱,瞬間便是氣涌,想要動手。
但隨即便是一股灼熱鎖定住了他,
這股氣勢之中蘊含的法力明顯要強過他許多。
蛤蟆怪額頭滲出汗珠,面帶懼意的看向黑紗遮面的赤煉,最終還是不得不咽下了這口氣。
“嘿嘿,赤煉姐姐,你說我說的對嗎?”
云吹很是歡喜,對著赤煉邀功道。
“也對,也不對。”沒等云吹小臉垮掉,便又笑著說道:“是水在動,風也在動。”
“既不是水動,也不是風動,是你的心在動。”
就在兩人笑鬧得時候,寧遠突然出聲說道。
這個故事他曾經聽說過,但是卻又沒有細究,此刻也是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心動?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
寧遠的話傳出不遠,蛤蟆怪磨盤般的面孔浮現沉思之色,但是云吹卻是馬上大叫起來。
他本來就和寧遠不對付,此刻聽到這么離譜的答案,立刻便是要取笑一番。
“道友真是超凡脫俗,與眾不同,我璞玉佩服。”
然而云吹下面的話還沒出口,蛤蟆怪便馬上似有所得的說道。
“哼,裝模作樣,赤煉姐姐你說呢?”
云吹轉過頭,但是看到赤煉也是一臉沉思之色,眼中似是閃過明悟。
嘴巴鼓起,眉頭緊皺,云吹打量著寧遠淡漠的臉色,
心里想到:“難道這家伙說的有幾分道理?可是心這種東西又怎么會動呢。”
場上依舊議論紛紛,正在這時,寒冰上人發聲:“可還有哪位道友有不同想法,但說無妨。”
聲音洪亮,宛如鐘鳴,瞬間便是蓋過了場上嘈雜的爭論聲。
一片寂靜中,突然一個童聲響起:“我有!”
瞬間一片片或驚奇,或疑惑的目光注視到此處,
云吹有些不知所措,鼓起的勇氣仿佛瞬間泄掉,但是對寧遠的恨意卻還是支撐著他咬牙說道:“既不是水動,也不是風動,是你的心在動!”
此語一出,便是有如引爆驚雷。
就像強風刮過廣場,眾人再度失聲。
一個紅玉珠釵,身上寶光流轉的美婦看向云吹,眼中隱隱有著火熱,暗道:“好有天賦的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