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從插隊回來以后,一直很少與人交流,對院里所有事情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像是要把自己獨立于四合院之外。
當然,他對自己的事情還是很上心的,也只關心自己的事情。
他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找份好工作。
這整天待業,無所事事的,說不好聽點,就是個盲流,連找對象都難。
可是工作哪有那么好找,現在是計劃經濟,工作也是按計劃分配。
回城的青年那么多,工作名額絕對是僧多粥少,尤其是比較體面的工作,那都是幾百個人爭一個職位。
今天他媽要他跟著一起去找小姨夫,他沒去。
這么多年沒說話,兩人的關系已經僵得像冰塊,他覺得小姨夫多半是不會幫他的,就不要去熱臉貼冷屁股了。
但也沒勸他媽別去,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萬一小姨夫腦子抽筋,就答應幫忙,給他安排了工作呢。
畢竟當上了食堂主任,辦法還是有的。
他媽秦淮茹回來了,他也知道了結果。
果然,指望別人腦子抽筋這種事,還是太天真了。
想要進廠是不可能了,秦淮茹跟他商量,去街道辦那邊想想辦法,但工作可能不會很好,好的早就有人在做了。
他能怎么辦,要他自己找,他也沒關系,只能聽媽媽的安排。
找街道辦的話,秦淮茹覺得自己份量不夠,就拉上了一大爺。
一大爺當然是很樂意幫忙的,棒梗以后可是要幫自己養老的,沒工作怎么養。
憑著兩人和街道方面多年的良好關系,終于是要到了一個工作。
不過是掃大街的活,不知道棒梗會不會接受?
秦淮茹把工作的事跟棒梗說了,棒梗聽了直搖頭:“媽,這算什么工作,掃大街的都是些大爺大媽,哪有我這樣的,我一個年青小伙子做這種事,丟不丟人。”
秦淮茹訓斥道:“那你一個年青小伙子,整天待業在家,無所事事,就不丟人了?”
棒梗極力辯駁:“反正我就是不去掃大街,被人看到了都沒臉做人了。”
“掃大街的多了去了,人家沒事,就你有問題?”
“我要臉,就是不想去行了吧。”
秦淮茹也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說道:“你媽沒本事,只能找到這么個工作,你愛去不去。”
旁邊看著兩人吵的賈張氏,這時給棒梗出了一個注意:“棒梗,你要不戴上口罩試試,既能有工作,又不用丟臉。”
秦淮茹也覺得這個注意不錯,她勸道:“這個工作你先做著,認真做事的話,有機會還是可以調到別的職位,總比你現在好。你看你現在,一個單位也沒有,想努力都沒方向。”
棒梗在秦淮茹和賈張氏的無休止嘮叨下,終于接受了掃大街的工作,不過口罩是一定要戴的。
棒梗干上了掃大街的活,但此事顯然非他所愿,看他那消極怠工的樣子,就知道他有多不情愿了。
他戴著口罩,拿著掃地的大笤帚,漫不經心地東點一下,西點一下。
這哪里是掃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進行某種行為藝術。
騎著自行車巡視的隊長,實在看不下去了,行到他面前,停下車,訓道:“棒梗,你知不知道,就這清潔工的工作,還有很多插隊回城的知青排隊等著,要不是看在你媽跟街道關系好,我早就把你開了。”
隊長給他下了最后通碟:“以后再讓我看到你磨洋工,就不要來上班了。”
隊長說完,騎上自行車,繼續巡視去了,留下棒梗在那里反思。
棒梗哪是聽得進勸的人,他把笤帚往隊長離開的方向奮力一扔,然后一個人坐在路邊生起了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