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伸手指了指前方雨幕中在街上奔走的行人:“當年圣公要平等,今天公平黨要平等,未來還有許多人要平等,但不管想法如何好,具體怎么做到,才是真正的大事……當今整個天下,只有西南那邊,能夠稍微講究一些、婆媽一點了,至于我們,恐怕還得慢慢將就,慢慢來……”
“……我能幫什么忙?”游鴻卓問。
“幫忙看著一點思乙。”安惜福道,“衛昫文通過苗錚,想要抓人,這件事情很不尋常,照理說,如果真的指望向外頭拉關系,不管是殺了還是抓住晉地來的人,都沒有什么意義,橫豎都把一個大勢力得罪死了……這件事的理由,我們在查,但苗錚那邊……估計不會好過。”
“嗯。”游鴻卓想了想,理解清楚之后,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去殺了陳爵方……或者衛昫文吧……”
“……啊?”
屋檐下,安惜福蹙起眉頭,這才用關懷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
“你也……需要心理輔導啊?”
“我開玩笑的。”
游鴻卓笑。
屋檐外雨幕瀟瀟,兩人隨后又聊了幾句閑話,方才就此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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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一這天在江寧下起的秋雨在此后數日間斷斷續續地下,城內的濕潤沒有停下來過。
這延綿的雨幕降低了人們出行的頻率,若是沒有明確目的的人們大都選擇了躲在家中或是客棧里聊天吹牛了。
從外地過來的各個勢力的代表們與各方串聯,節奏倒是不曾停下,八月二十二,“平等王”時寶豐入了城,然后是高天王與周商的陸續到達。一些大勢力的代言人們合縱連橫,向眾人推銷著他們的理念:譬如代表戴夢微過來的一群人提出的“中華武術會”的構想,一時間成為了江寧武術場上最為熱鬧的話題。
當然,只是少部分人接受了戴夢微方面提出來的這一想法,首先站隊參與,至于更多的人,則都在關注著長江以北劉、戴與鄒旭勢力的戰局。
“那鄒旭啊,從西南出來的,姓劉的跟姓戴的,留得住性命再說吧……”
對于此時的江寧眾人來說,這是對江北局勢相對普遍的看法之一。廝殺的雙方之中,劉光世有錢有關系,戴夢微有名望,而鄒旭那邊,有的則是華夏軍叛徒的身份,真要擺上戰爭的天平,這一身份的意義可大可小。而最重要的是,這是女真人去后整個天下第一**規模的勢力對沖,就算是往日里自詡最懂天下事的儒生們,對汴梁戰局的看法,基本也是保守的觀望態度。
當然,戴夢微早知人性如此,便也早早地說出了“待汴梁戰局塵埃落定再行兌現此事”的話來,算是在為自己燒冷灶、抬氣勢。若是他在汴梁之戰中失利,這些事情自然當做沒有說過,而若是戴夢微真的為武朝重入汴梁,關于“中華武術會”的聲勢,會隨之水漲船高,乃是贏家通吃的一番布局。
延綿的秋雨降低了外頭大規模火并爆發的頻率,在隨之而來的幾天時間里,外頭出現的,多是一些小規模發生的惡**件。
在五湖客棧這邊,每至入夜,兩道少年的身影便披著蓑衣鬼鬼祟祟地潛入雨幕之中。“武林盟主”龍傲天與“齊天小圣”孫悟空按照自己的步調尋找著衛昫文的下落。
兩名少年俠客很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他們的行動有時候會成功,有時候會失敗。成功了往往留下一條歪歪扭扭的簽名,簽名的后綴從“天殺殺殺殺”逐漸發展到“衛昫文MA死了”、“周商是傻狗”、“污人清白太壞了”、“何文愛高暢”之類的惡心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