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什么了。”寧毅閉上眼睛想了想,搖了搖頭,“文昱那邊的謠言已經放了,你的人應該也快要過來,現在……也就是等著開打,而唯一要保證的是……”
他笑了笑:“打起來的時候,我們得在莊子里面……”
王山月想了想:“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起身出門之后,他才搖了搖頭,狼盜縱橫此地,好人惡人都聞風喪膽,但對于梁山,他也是一籌莫展。而眼前這件事、這個人,委實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與難解。
僅僅是六七天的時間,對于這個人的觀感,很難說得清楚。面對外人時,他看起來有點亂來,但又確實在某方面鎮住了場子,而當大家獨處,他又一直在整理自己這邊說出來的梁山情報,與他之前有的信息做對照和修改,安排旁人該做的事情,爭分奪秒、一絲不茍。他的年紀看來比自己還年輕,但那個時候給人的觀感,卻又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他曾在爺爺、老師那些人的身上,見過這樣的氣勢。自己這邊……能夠看出來他在認真做事,但看不出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當京城的信息傳過來,說有人將來負責梁山事宜時,他曾經想過對方會怎樣處理此事。例如調集官府、軍隊的力量,將水泊附近的勢力合縱連橫之類的,事情必然瑣碎而艱難,局面龐大,但仍然要解決,持續的時間肯定也是很長的。但眼下的事情,不曾在他任何推測里出現過。
他確實有安排了需要官府、軍隊配合的事情,動用的是自己身邊的人,因為在這里呆了一段時間,才有可能真正讓軍隊和官府動起來,甚至也安排了如果事不可為的后續。但這些在他的計劃中卻并非中心,他似乎并不想過度的強迫軍隊與官府出來對付梁山。而不過七天的時間,手頭上能動用的只是四十幾號人,他就準備直接面對梁山了。
打仗以后,如果呆在莊子里,梁山攻破獨龍崗,是不見得有機會逃走的。
估計也就三五天,可能就要有戰事開啟,接下來,仿佛只剩下等待。一時間,王山月都有些懷疑起來,自己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就做下有可能把命陪在這里的決定,雖然老師寫來的信函上確實讓自己全力配合這人的行動……
他想著這些,微微有些疑惑,倒是并不知道,就在他離開房間后不久,一道黑影在外面的黑暗里走,然后敲響了寧毅房間的窗戶。
五月二十三,夜黑如墨。從后往前看,距離那場并不難猜、似乎也沒什么懸念的大戰,僅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