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點頭笑:“也是,老毛病犯了……”
亮著燈火的溫暖房間里,夫妻倆聊著天,緊迫而又隨意的氣息。孩子已經被奶娘抱走了,夜再深一些,夫妻倆吹熄燈盞,上床睡覺,溫暖的被褥中,身體交融在一起。不久之后,寧毅自床上下去,到了煤爐中燒著的熱水,浸了毛巾為檀兒擦拭身體。對這類事情,檀兒總會覺得有些害羞,在夫妻親密大都是熄燈閉眼例行公事的年月里,至少這類伺候女子的事情并非男子該做的,多少顯得有些淫褻,但天氣冷下去后,寧毅便不再允許她折騰著下床了,這樣的年月里,許多的病癥其實都等同于等死。
第二日凌晨,寧毅便會爬起來,或是參與到晨鍛中去,或是點起燈燭,在房間里處理未完的工作,檀兒從被窩里露出小腦袋來望著他。也是這天凌晨,寧毅看到一個情報時,微微皺了皺眉。那是關于遼國大亂后,周邊除女真外幾支揭竿勢力的消息,蒙古部族中,有一支勢力在西北草原崛起,算是發展迅速的幾支勢力之一。當然,相對于金人的速度,這一支力量也只是被情報一筆帶過了。
乞顏部……是不是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寧毅回憶了一下,沒有從腦海里的線索中找到合適的解答,他將這份簡單的訊息放到一邊,沒有做記錄。
也是在同樣的時刻,北地的一片風雪當中,有一行數十騎正要啟程南下。當先的郭藥師喝了一碗酒,與前方的幾名常勝軍將領告別:“我這次南下,便是去覲見當今圣上了!眾兄弟,等我回來,便給眾位都待會一場富貴!”
“這么大風雪,大哥……”
“哈哈,我等遼東男兒,豈俱風雪,過了雁門關便暖和了!”郭藥師一回事,片刻之后,又讓馬兒靠過去,拍了拍那將領的肩膀,“常勝軍便靠你們了,記住我說的,雪一小些,便去抓丁。我看清楚啦,現在已經顧不得誰餓死不餓死,武朝兵不經打,咱們手頭上一定要有人,咱們要自己能打才行,有人,就有錢有糧有富貴,沒人,靠武朝的幾支軍隊,他們顧著勾心斗角,比的是先逃跑,打不了的。你們記清楚……我先走了——”
勒轉馬頭,郭藥師領著人,逐漸消失在向南的風雪里,穿過雁門關一路向南,去往汴梁。
不久之后,京城中升起除夕的煙火,云竹的身體,也終于完全的好起來了。過了元夕之后的一天,她以信箋邀請寧毅過去吃飯,幾個月以來,兩人之間的信息大都可以以口信通傳,但這次不太一樣,她在信箋中說,想要回家了。
想要回去……父母曾經在過的那個老家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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