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振了振馬鞭:“但不管怎么樣,寧大哥,你真是條漢子!我佩服你……哎,你說,你們這些聰明人,真是一下子就能想到這么多事情的嗎?”
“當然不是,只是經驗帶來的直覺而已。”寧毅笑了笑,隨后想起一件事,“說起來,一開始發炮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吞云和尚了……他怎么樣了?死了嗎?”
“我也看到了。”祝彪哈哈笑起來,“那家伙被打懵了一下,但沒死,后來不知道是不是跑掉了,當時太亂,我也沒有注意。”
“這混蛋,要真一炮打死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寧毅也笑了起來,片刻,伸手揉了揉額頭,隨口道,“不過說起來,倒有一件事有點奇怪。”
“什么?”
“陳凡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把方七佛救出來的……”
他只是微感疑惑,隨口說過這句,但終究因為沒多少情報,一時之間,倒也無從細想了。
*****************
風走云動,日頭升上天空,逐漸變得大了。下午時分,位于小鎮客棧的房間里,左厚文翻動手上拿到的賬冊,淡然地點了點頭,過得片刻,才低聲開口:“這么說起來,那個心魔寧毅,插手了這件事情……”
房間那邊,樊重點了點頭:“是的。”
“那寧毅,很厲害?”
樊重慎重地考慮了片刻,終于點頭:“有些……可怕。”
“哦?”左厚文挑了挑眉毛,“我聽說,他是有些計謀,不過,計謀再厲害的書生,也難當匹夫一擊,他有武藝?”
“聽說……武藝很高,只怕是……足可與司空南、林惡禪、王難陀等人比肩……”
“哦?那這些人又有多厲害?”
“與鐵臂膀周宗師一般,怕是不比下官見過的任何人差。”
樊重說出這句話,房間里靜了片刻,左厚文看著他,過了一陣,意識到一個詞:“那你說……聽說?你可見過他出手?”
“下官倒是沒有見過,這消息只是鐵天鷹的屬下傳來,據說……”
樊重連忙解釋一番,左厚文待他說完,才笑著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我不懂武藝之事,也只是隨口問問,樊總捕不必認真。賬簿的事情,有勞總捕了。去吧,異日到了京城,還請總捕能撥冗過府一敘,讓老夫正式地說聲感謝。”
彼此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樊重終于告辭,左厚文坐在那兒,拿著賬目又翻了幾頁,才順手扔到了桌上:“若真是這等人物,怎會入贅。”他搖了搖頭,“聽風便雨的俗物……”
******************
不久之后,夜幕黑漆漆的降臨了,這是很好的、平靜的一天,仿佛沒有人能夠察覺到前一夜所發生過的事情。到得第二天天氣依舊晴好,莽莽大別山的一道山麓上,卻有十余道的人影,正在前行。
陽光照下來,名叫西瓜的女子微微抬了抬頭,依舊一言不發地往前走。此時隊伍行進,組成成員都有傷在身,大多沒什么狀態,但偶爾還是會互相說上幾句話。唯有西瓜,一天多的時間以來,已經沒有開過口。幾名霸刀的成員低聲交流了幾句,羅炳仁從旁邊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