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年,就前不久?哦,前不久啊……紅提嫁人了啊,你是哪里人啊……哦,我……我是,我是福端云啊,是她端云姐……”那女子明顯只是個山野村婦,應該是瘋了,一個人住在這里,弄成這副樣子,但聽說紅提成親之后,臉上卻是不折不扣的喜悅情緒,寧毅也因此被感染,笑著點頭。
“端云姐,我叫寧毅,是江寧人。哦,您等等。”
寧毅走到爐灶邊,從隨身的包袱里拿出水杯,拿出毛巾,打了水,再將毛巾弄濕了,拿出去。
“端云姐,您擦擦手,您喝水,坐。”他搬了張竟還能坐的凳子放在桌邊,讓對方坐下了。眼前的女子對于擦手似乎有些猶豫,但坐下后,還是把手擦了擦,端著那只杯子。
此時這房子已經沒有了屋頂,墻壁也只有不完整的三面,破爛的桌椅中,福端云如同尋常串門的女子一般,斷斷續續的跟寧毅說著話。問了寧毅是干什么的,又說起紅提好久沒回來了,又說起紅提小時候的事情,說她懂事,也說了小時候挨餓的事,只是在提起自己和村子里的事時,才明顯有些凌亂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大家出去串門了,我剛才去潤興家,也沒有人……我啊,我一個人在家里,啊,我家那口子,還有我婆婆,去汾陽那邊買……買年貨了,還沒回來……我就想著,先把地澆了……家里桶子壞了,我想過去借個桶,這不正好,看到你們家門開著,紅提回來了……真好,紅提嫁人了……寧公子,你要對她好啊……”
她說著話,寧毅便在一旁恭謹地應對著,如此絮絮叨叨的時間里,紅提的身影從外面過來,她也像是在尋找著什么,見到福端云,尋找的目光才平靜下來,隨后又復雜地望了寧毅一眼,走了過來:“端云姐,你怎么來這了。”
“哦,紅提啊,你、你回來了,你一回來,就出去串門了吧。這不,我過來你這里,見到你相公了。”
“相公……”紅提看了寧毅一眼。
寧毅笑了笑,從那邊站起來:“正好要吃晚飯了,留端云姐吃飯吧。端云姐,留下來吃晚飯。”
“哦,哦……”那福端云點頭應著,又對紅提說,“你去串門了……你去串門了……”
“我剛才去你家找你……”紅提輕聲道。
“我、我出來……”福端云想了想,笑著說,“我想種點東西,鋤頭給別人借走了,我去拿鋤頭,婆婆出門的時候,讓我種點黃豆……把黃豆種上……”
明媚的陽光從上方灑下來,讓溫暖的氣息彌漫在房間里。
“嗯,種黃豆。”紅提點頭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