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舒婉也笑著拱手:“陳英雄,幸會,坐。于將軍也坐。”
陳就走到對面,攤了攤手,待到于玉麟也過來,方才坐下。他先前看樓舒婉時,只以為她是作陪的妓女,目光有些不規矩,但到得此時已經收斂起來,話語顯得豪邁起來,卻也不失一絲精明。
“樓軍師是吧。呂梁山是塊死地,咱們山里人與外界來往不多,但虎王英名我陳就還是知道的,一向非常仰慕。往日里似于將軍、樓姑娘這樣的過來交朋友,我陳就是非常樂意的。但今日樓姑娘將陳某招來,似乎不只是交朋友這么簡單吧。”
他先前與于玉麟已經說了不少,此時便沒有多少拐彎抹角的想法。樓舒婉卻是起身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陳英雄哪里的話,臨行之時,虎王就曾說過,呂梁英雄,皆是豪邁大度的性子,別的可以不做,朋友卻不能不交,因此今日與陳大哥一見,主要還是交朋友。只除非陳大哥瞧不上小妹……”
她端起茶杯,敬了對方一下,陳就笑起來,拿起茶杯,朝于玉麟道:“你們樓軍師真會說話。”隨后將茶水一口喝下,“這朋友我交了。”
樓舒婉替他將茶水斟上,話語柔弱,卻并不拖泥帶水:“原本與陳大哥見面,該準備好酒水,只可惜小女子不能喝酒,只能準備些茶水了。”
“哎,我們雖是山里人,也不是整天都喝酒的。”陳就揮了揮手,“大家既然是朋友了,便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次于將軍與樓軍師過來,想必與聚在青木寨的這些人都是一樣目的吧?只是于將軍這幾日一直拜訪周圍山頭的人,為的是什么,陳某就有些不明白了。坦白說,虎王若真想入主呂梁,我陳家渠是愿意的,但我陳家渠與小響馬的交手,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呂梁山的幾個大勢力中,眼下為首的是青木寨。青木寨之外,有小響馬裘孟堂,“黑骷王”欒三狼,方家的方義陽兄弟以及陳家渠以“亂山王”陳震海為首的這一撥人,其余的便都是零零碎碎的閑散勢力了。田虎在****之中名氣頗大,早年里他要往呂梁山伸手,很多人都是愿意歸順的,但由于吃下這些人的經濟壓力太大,收獲不多,虎王只能選擇一部分人來扶持。
這一次多方勢力齊聚青木寨,附近一些山頭上便也派了人過來看熱鬧、打聽風向。類似什么齊家的人、什么武勝軍的人、董龐兒的人過來之后一直都在與青木寨談判,唯有虎王的人手,抵達青木寨的這兩天,卻一直在聯系附近山頭匪寨上的人。陳就作為陳家渠的二當家,對此是有些疑惑的,往日里田虎就一直扶持裘孟堂,那是因為吃下去太多,就得不償失了,如今就算是為了有籌碼威逼青木寨,虎王難道就要扛起整個呂梁的擔子?
大家都是餓狼,若非是要餓肚子,誰也不愿意占著個山頭跟人死磕。但若是虎王想要說個假話就把人騙了,大家也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貨色,沒那么簡單。心頭疑惑之中,今天于玉麟來找他,卻想不到主事的是個漂亮女人,他問出疑惑之后,只見對方一面倒茶,一面搖了搖頭。
“陳大哥有所不知,小響馬已經死了,他的寨子,如今是我們在暫時管著。”
“哦?那虎王是想要……”
“我知道陳大哥是怎么想的,但我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