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好說的!”
“至少聽樓軍師將話說完……”
“沒什么好說的了,于將軍,女子的運籌謀劃,我看你也信得太多……”
門口的拉拉扯扯之中,樓舒婉冷笑著坐在一邊,到得此時,方才站了起來,沖著那邊露出一個笑容:“陳大哥,至少該讓小女子將話說完,到時候您再說不對,才不至于冤枉了好人,您說不是嗎?”她先前的那句“愚夫之見”說出來根本就沒有避著陳就,這時候又笑著說話,換了一張臉,顯得頗為虛偽。陳就氣極反笑,回過頭來看了樓舒婉一眼。
過得片刻,他道:“好啊,你說的又能與我的有什么區別?”
他磨了磨牙齒,走回座位,目光盯著樓舒婉。于玉麟走回來,表情有些無奈。
“小女子要說的,確實是青木寨就要掃遍呂梁,你們就快沒搞頭了。”
陳就攤了攤手,面上表情分明在說:“那又怎樣?勞資不在乎。”
“但是與陳大哥所想,又有些不同……完全不同。”她笑了笑,“我知道陳大哥是怎么想的,一個忽然做到這么大的寨子,一個武功高強的寨主。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呂梁山向來是個輪流坐莊的地方,任何人都只能占一時的便宜……這句話是裘孟堂死之前說的,我記得很清楚。過來青木寨之前我也以為是這樣,但來了之后,我發現這次完全不同。”
陳就冷笑的表情中,樓舒婉道:“因為招安詔。”
“因為樞密使譚稹發出了這次招安詔,北地許多地方的局勢都變了。而你們還在看熱鬧……我過來之后發現,你們所有人,都在看熱鬧。”女子侃侃而談,目光平靜,“青木寨發展到現在,一共才六千多人。這次往青木寨聚集過來的外地人——包括我們在內——人數已經上千,而且大家都能打,所以現在,鬧得這里里外外人滿為患。看起來青木寨隨時可能壓不住局面,你們也很高興,都派人跑過來,等著出亂子,那我就請問你們,如果不出亂子,會怎么樣?”
“招安詔名額上的大頭,所有人都看好青木寨。為什么?”樓舒婉道,“因為他們有過山的渠道,因為他們最大,而且能賺錢。你們知道單是一個齊家,在南面有多大的生意?多一條過關的路,他們可以賺多少錢?青木寨可以幫忙賺錢,你們能干什么?除了我,除了虎王,沒人在乎你們。”
窗外劃過閃電,接著便是雷鳴,樓舒婉的臉色平靜如水,目光望著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