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寧毅這種特意強調匪號“血手人屠”的行徑,紅提估計也有些無奈,但面上的表情已經柔和許多了,偏了偏頭,往桌邊示意。
“要說武藝,立恒手下最厲害的是這位祝彪祝少俠,我也曾與他過過手,五哥若真有興趣,可以找他練練。”
祝彪正在吃雞腿,此時受寵若驚地站起來,滿嘴的油:“唔,陸前輩太夸獎了,您那是指點我。五爺,兄弟祝彪,江湖人送匪號‘焚城槍’,他日有空,請五爺指點一下,嘿嘿……”
“好說、好說……”韓敬回答道。
紅提那邊倒微微皺起眉來,笑道:“焚城槍?怎么忽然有這個名字了,挺好聽啊。”
寧毅笑著,不打算揭穿這外號是自己進山時才幫忙起的。祝彪那邊卻是非常開心,他這幾天到處宣揚自己以后就叫“焚城槍”祝彪,此時笑道:“哈哈,我也不知道哪里叫出來的。不過我也覺得蠻不錯的。”
“還真是謝謝各位江湖人了……”寧毅笑著低喃。紅提看了他一眼,覺得多半有些貓膩,隨后還是繼續往山中同伴介紹下去。
如此這般,待到一頓飯吃完,眾人也沒能弄清楚這位外來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見面與吃飯,也就真的變成簡單的見面吃飯了。飯局結束之后,眾人懷著一肚子的問題陸陸續續的離開,寧毅與紅提將他們送到了院門處。此時天色已黑,雨勢未停,整個山谷的家家戶戶里透出渺茫的微光,雨中的燈籠也搖晃得厲害,領著眾人散開,不多時便在雨幕里消失不見了。
院子里傳出傭人們收拾善后的聲音,大部分人離開后,寧毅牽著紅提的手,看著這夜色中的山谷,在院子外側的屋檐下找了根原木坐下。這一側臨近山谷,前方便是陡峭的土坡或者說是懸崖,下方落差很大的地方才有道路蜿蜒過去,有新建的小院群落。屋檐下都是泥地,在水里變得濕滑,只有這根靠墻的木頭還是干的,兩人倒也不介意,這里離開了大部分人的視線,便能安靜地獨處一會兒了。
以兩人的性情,之前的情感,進山之后要談到婚事上,并不為難。早一天寧毅就在獨處時直接說起了這事,紅提也不知是該害羞還是該怎樣,到最后反倒是自然而然地答應下來。兩人之前已經有過一定程度的身體接觸,手也讓他牽了,心也給了他,若再發展下去,身子當然也是他的。如今他進了山、開了口,也就沒什么可糾結的。其實以紅提的性情,早一年在獨龍崗時,被寧毅冒著走火入魔的危險按在床上,甚至扒了褲子,其實心里就已經許配了他。這也是她今天坦坦率率說出這件事的理由。
不過……“你直接說出來了,我還是挺意外的。”牽著女子的手,寧毅笑著說道。
“打亂你計劃了嗎?我以為你今天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