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舒婉垂下眼簾想了一陣,隨后說道:“我比較好奇的是,那個祝彪今天為何要挑戰沙萬石,打敗沙萬石他便能挑戰血菩薩了嗎?另外,姓寧的那邊今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心系于此,最后一段幾乎是喃喃自語,于玉麟皺了皺眉,看看旁邊不參與討論而正在出神的田實,過得片刻才開口道:“不可能,那祝彪的武藝絕對挑戰不了血菩薩。要說挑戰……恐怕也得心魔親自出手吧。”
“不可能吧……”樓舒婉低聲說著,終究很難接受寧毅的武藝會高到這個程度,隨后道:“那不管怎么樣,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于將軍,我看那位血菩薩對我的提議是動心的,更多的籌碼,在你和三太子這里。明日你和三太子就接著去拜會她,總之,走好關系,就算閑聊也沒事,三太子,接下來就靠你了。”
今天上山,樓舒婉擺的都是利益,至于聯姻,總是要看看反應之后后續要提出來的。畢竟見面的乃是當事人,不可能當面直說“我們虎王想聯姻,請你就嫁給我們三太子。”對方是女子,到時候若惱羞成怒翻臉,可就真是雞飛蛋打了。田實自見了對方之后情緒就有些不對,此時從發呆中抬起頭來。話語格外陽剛
“沒有問題,我知道怎么做。”隨后又補充一句,“樓軍師,你也很厲害,我現在才佩服你。”
樓舒婉迷人地笑笑:“有必要的話,我也會去拜會她。但最主要的,我還得聯絡欒三狼等人,事情若不成,這塊餅咱們就多叫點人來分。三太子,她終究是個女人,一個人再強,也會想要個依靠,你加把勁。”
田實笑得露出牙齒。
于玉麟與田實告辭時,樓舒婉起身送他們到了門口,她雙手交疊在身前,笑望著兩人回去自己的房間,目光才朝著遠處的黑暗望過去。雖然那邊已經有了動作,但她仍然猜不透寧毅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此后的幾天,田實開始頻繁地拜訪血菩薩,樓舒婉則不斷地會見各個山頭上的人馬,推動青木寨外的呂梁盜聯合起來。在她的構想里,事情做到一半,便該有人插手進來了,至少寧毅那邊,應該覺察到自己的動作,進行阻止,她也因此預想了種種麻煩,準備了各種對策,甚至于她想象著寧毅派人過來殺她,她是一個弱女子,這該是最簡單的破局方法吧。
以至于三天后的夜晚,她從床上驚醒過來,怔怔地靠著墻壁坐在床上,望著窗欞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失神了將近一個時辰。她隱約間有種幻覺的,寧毅派來殺她的人會從窗外進來,又或者是寧毅本人……
然而殺她的人始終沒來。
三天之后,青木寨外的聲勢已經鬧得越來越熱鬧,各種勢力的觸手也已經大規模地延伸過來,“亂山王”陳震海,“黑骷王”欒三狼,方義陽兄弟這些呂梁山的大豪,在樓舒婉的運作與游說下,大都感受到了緊迫與危機。這樣的氣氛下,如今在呂梁山的其余幾支力量,也都已經被驚動,開始紛紛與這些人進行聯系和交涉。
而身在這熱鬧之中,樓舒婉心中的某處卻變得格外寂靜,她隨時覺得有事情可能發生,卻又隱隱覺得,對方是不是壓根就沒注意到她的動作……因為在所有人的應對中,只有在祝彪領頭的那個院子里的人,整天練武打斗閑逛和曬太陽,壓根就不見任何動作,而寧毅……仍未在她的視線中出現過……
隨著呂梁山眾山頭上的人開始出動,往青木寨過來。山雨欲來,她根本想不通,對方要怎樣弭平這場大亂,從而在其中獲取他想要得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