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去,過來的便是一身白色長袍的寧毅,清晨的空氣里,他的笑容顯得頗為隨和。
“寧先生,真是巧遇。”
“并非巧遇,我特意來找于將軍你的。”寧毅笑著說道。
于玉麟皺了皺眉:“哦,寧先生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當,寧某這次來山上,是想要呂梁山好一點,雖然與大家有些摩擦,卻不是來做惡人的,這一點,希望于將軍能夠體諒。”
于玉麟有些疑惑地拱手點頭。
“寧某想促成與虎王的生意,當然,前提是虎王愿歸順朝廷,為我武朝的一份子……”
“等等。”于玉麟揮了揮手,“這些事情,寧公子該跟樓姑娘談過了……”
寧毅笑了笑:“沒錯,條件皆已提出給她。不過,有些恩恩怨怨的事情,許多時候難免令人頭暈目盲,事關生意,我先小人之心一點。這一份東西,是我給樓姑娘那份的副本。放心,上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我的建議是,于將軍回去以后,直接告訴樓姑娘,我給了你這樣的一份東西。你可以說,我也許想要挑撥你們的關系,你卻坦白了,如此一來,她無法作假,少了很多麻煩。”
于玉麟看著寧毅遞過來的那個信封,本來想著,如果兩份東西的數字不對,他就可能是在設計樓舒婉,誰知道寧毅竟然勸他坦白。如此一來,樓舒婉自然不可能再做手腳,只是他就顯得小人之心了一點:“這樣一來,樓姑娘怕是更加恨你了。寧先生,你們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可能化解的仇怨,她如果愿意說,于將軍會知道的,如果不愿意,就讓這事情埋在她心里吧。但總的來說,我對她并無惡感,也希望她以后能好好生活。”寧毅拱了拱手,“那就拜托于將軍了,若能合作,此事于你我兩方都好。”
“于某明白。”
于玉麟也拱了拱手,對這昨夜還是敵對的男子,心中竟生出幾分欽佩來。寧毅走后,他在大廳里吃了早點,與碰壁后情緒不高的田實下了山去,回到院子里之后,于玉麟照著寧毅的說法將那封信拿了出來——好感歸好感,他口中說的,仍舊是寧毅教他的那套說辭:寧毅說不定是想要構陷樓舒婉,而他主動將信函拿了出來。如此一來,樓舒婉也會承他的一份情。
果然,強作鎮定地檢查過兩份想同的數據之后,樓舒婉坐在那兒,捏著信紙,眼睛都漲得紅了。寧毅的行為,于公可以說是一份保障,于私,就是以小心之人渡君子之腹的不信任了。于玉麟默默收起自己的那份信函出去,雖然這次失敗了,但他仍舊很欣賞樓舒婉的能力,知道樓舒婉在虎王那邊將有作為,他愿意拉一份人情,但在私事上,對于她跟心魔的恩怨,他一點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