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
楚國忠剛送走蘇辰之后,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楚國忠,聽說你去醫院了?這么大事情,不跟我這個老班長說一聲!”
是老戰友打過來的,聽說楚國忠進醫院了,表示很擔心。
接上電話,楚國忠平復心情,淡然道:
“老班長,放心吧,我這身體硬朗的很!就是些小毛病,修養兩天就好了!”
“害,我們這把年紀可經不起折騰了,千萬注意身體!”
很快。
一個接著一個的戰友電話就打過來了,無一例外,都是往日并肩作戰的老戰友!
一旦有人知道他去醫院,這消息馬上傳遍了整個戰友群。
“老楚,你放心,我立刻給你安排全國最好的醫生為你治療!”
“楚老哥,你這可嚇壞我了,怎么好好地去醫院了?當年要不是你給我擋下那顆子彈,我這老命早就丟了!有啥事情,你就跟我說!”
“小楚,過段時間我們哥幾個聚一聚吧,多少年都沒見過了!你這一進醫院,大家都擔心的很,聚一聚,互相報個平安!”
老戰友們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猶如一股暖流在心間蕩漾。
可,這一刻楚國忠卻是心如刀絞。
他最想念的就是這些當年同生共死,一起拼殺戰場的老戰友們了,但是自己得病的消息,卻是不能告訴他們,免得這些老家伙傷心。
楚國忠強忍著老淚:
“老劉,你放心,醫生說了就是小毛病!就不用麻煩你了!”
“小程,這么些年了,就一顆子彈你念念不忘,都是一個戰壕的兄弟,救你一命是應該的,這種小事以后就別提了!”
“好好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們聚的時候,跟你們好好喝上兩籌!聊聊我們當年的英雄事跡,哈哈!”
掛斷電話之后,楚國忠面色似乎更慘了幾分。
別有樽前揮涕語,英雄遲暮感黃金。
盡管他的心還停留在當年的熱氣方剛,可身體卻是不允許了。
這時,目光還停留在手機上的他,看到了信息一欄,有不少新收到的短信。
點開一看,楚國忠差點氣的背暈過去。
大兒子:爸,我是家里的長子,往前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我頂著,而且哪家哪戶不都是長子繼承?拆遷款就應該給我!!
二兒子:我真是倒霉啊,當年我輟學之后,這么些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您也看到我多努力了,現在我沒辦法了啊,您可是我親爸啊,您不能見死不救!給我三百萬的拆遷款,我一定能夠東山再起,只要我一賺到錢,您放心,我第一時間還給您!只要三年,三年之后我還您十倍!
小女兒:我一出生,媽就難產死了,論家里最孝順的,就是我了!您好好想想,這幾年您跑醫院,跑上跑下的,不都是我在照顧您?大哥二哥那倆沒良心的,什么時候來照看過您?您把拆遷款留給我,我給您養老送終!
...
看著手機上面的消息,楚國忠氣憤不已!
直接拉黑了他們!
沒有這批拆遷款之前,兒女們雖有打鬧,可還算是和睦,對自己也算是孝順。
可這拆遷款一來,兒女們的心思就變了,一心盯著拆遷款,整日吵鬧,甚至還打了幾架!
不過,自己已將這批拆遷款全部散去,捐給了社會。
楚國忠感覺一身輕松,唯獨讓他有些犯嘀咕的,就是自己的葬禮。
平凡又低調的一生過去了,送行的葬禮,楚國忠想要不平凡一些。
如今買了九十九元的送行服務,希望他能夠如約出現在自己的葬禮上,為自己的葬禮帶來一些神秘感吧!
......
傍晚,
楚國忠回到了拆遷的安置房內,身心疲憊地躺在床上。
呼吸有些艱難,胸口更像是被壓了塊巨石一樣地難受!
本想著好好睡上一覺。
不料,
一陣吵鬧聲突然響起。
“MD,勞資才是這個家的長子,于情于理來說這批拆遷款就該是我的,你們有啥資格跟我搶?”
一個中年男人破門而入,罵罵咧咧地在客廳說著。
身后還有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兩人也是毫不相讓:
“哥,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房子本來就是爸的,拆遷款自然也是爸的,憑什么就給你?這些年咱們兄弟幾個里面,就我混的最慘,這筆錢當然要先接濟給我!”
“你TM滾一邊去,這些年是我們讓你做生意的?自己沒本事,搞不出來賠了,讓我們給你擦屁股,想得美!回頭再把拆遷款賠進去,你就甘心了?聽我的,還是趁早斷了你那做生意的念頭!”
“大哥,二哥,你倆吵吵什么,家里就我最小,還是個女娃,這錢就給我吧,反正你倆也總是不在家,爸這些年不都是我在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