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南下蘇清松了一口氣,見她不說話船家已經不再搭理她了,像是篤定了她即使有籌碼也不多。
“有的找嘛?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稀稀索索一陣,蘇清將銀鐲子拿了出來,到底是命重要。這混戰打起來各自發行的錢幣說不流通就不流通了,金銀才是硬通貨。
“沒得找。”船家撇了一眼銀鐲子,帶著三分滿意放下了板子。
蘇清順著板子走到船上,心里才是徹徹底底踏實了。走了一路早透支了,她軟著腳撲坐在船上。要不是半路上身體里再次出現莫名力量,她可能真挺不過來。
“沒得找給我點吃的吧,我餓了好幾天了。”蘇清拿著鐲子想最后爭取一下,她說鐲子是全部家當完全是怕船家還惦記別的,畢竟她現在沒有資本保護自己。
“給,那邊有水桶,吃飽喝足上船艙里待著。”船家看在銀鐲子面上掏了個油紙包,從里面分出來幾塊餅給她。倒是沒惦記她還有什么值錢的東西,畢竟他也不是什么歹毒之人。
“謝謝船家。”蘇清感激的接過餅將銀鐲子遞了過去。
船家收起了銀鐲子不在管她,船板收了起來后將船矛拔了起來,似乎準備啟程了。蘇清啃了兩口餅幸福的舒了一口氣,挪到水桶旁,用葫蘆瓢舀了水,邊啃邊喝,吃飽后將剩下的餅收起來她進了船艙。
眾人見她到來目光聚集了過來,見她渾身臟亂又嫌棄的收回了目光。這次逃難越到最后越能趁火打劫多收點錢,這船上人少船家才等了等,收獲頗豐后連夜就走,畢竟有錢掙也得有命花,再不走出事了,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心的找了最尾端沒人的地方,蘇清窩了起來。船已經啟動在夜色中前行著,船尾的布簾被風吹起,這風帶著水汽,打在臉上十分濕潤。蘇清透過簾子看著兩岸的景色在月光下逐漸變遠,恍然間似乎看到一張慘白的臉從遠處水里抬了起來。
等她回過神來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隨著船只遠走已經看不清那到底是不是那具詭異的尸體。
蘇清心神不寧的注視著船尾,生怕那尸體突然追上來。
逃難途中,顧好自己不錯了,一船人沉默著臉色疲憊誰也沒開口說話。蘇清先是戒備著那詭異尸體,后來不知不覺睡著了,她實在太困了。一夜無聲,一覺睡到下午,起來啃餅喝了點水出去在船板上活動活動。
就這樣相安無事,兩天時間一晃而過,過了今夜明一早即將到達目的地,這之后她需要買一張火車票去徽山。
打算好,蘇清靜靜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夜色很快過去,天麻麻亮遠處喧鬧起來,比起來時的渡口,這個地方的渡口可以說是龐然大物,各色叫賣聲不絕于耳。空氣中充斥著食物香味和市井的喧囂。
作為南邊的第一大渡口,這里不僅是四通八達船只的棲息地,還是可以換乘火車的地方。蘇清隨著人流下了船,打聽了一下,她的應急錢在這相對安定的地方有人要有人不要,而且貶值的厲害,十不存一。打聽完她慌了,還要買票坐火車呢,這錢不是錢了拿什么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