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權點點頭:“雖說這樣會分散兵力,但若連對手都沒見到,豈不是更丟人,錯過這個機會,再想找到寒杰,只怕是難上加難。況且朝中各家也是急需一場勝仗來挽回日漸敗落的地位......況且,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我們只能指望小棋了,若是小棋能帶回消息,這場戰爭會好打得多。”
陶陽明白,見他疲憊的樣子不由心疼起來:“將軍,要不你先去休息?跟那群老頭吵了一下午,誰都會累。”
姚權苦笑著:“你說,我是不是給小棋太多壓力了?”陶陽內心一陣吐槽,他什么都好,就是寵溺姚棋這一點不好,不過,若能轉移一丁點到他身上,自己怕要開心死。
他冷聲道:“小公子生在姚家,這是他應該做的。”
姚權搖頭,閉上眼深吸口氣,愁容滿面,他又提議道:“哥,早早休息吧,別想了。”
“對了,查到散播流言的人了嗎?”
陶陽內心很是無語,堂堂齊國姚大將軍,打仗前夕關心的不是戰事,倒是上心散播他弟弟謠言之人。
“......我不知道!”陶陽偏著頭,不自覺帶些怨氣。
姚權睜開眼,無奈看著他:“你又在撒謊了。”
......
一道沖天火光劃過,將漆黑的天空照亮,雖是一瞬間,卻能安撫此刻急躁的內心。看來胡善沒騙他。這樣一來,胡善對他的態度也能解釋得通。
落塵大喘著粗氣,一人一馬不停歇跑了快一個時辰。姚棋拍拍它的背鼓勵著:“等仗打完了一定帶你好好休息一番。”落塵好似聽到他的鼓勵,繼續賣力跑著。不一會兒,終于能看見地面的火光。甚至有人朝他揮舞著雙手......
那人是胡善,還差幾十步距離,姚棋猶豫了,甚至在一個時辰前,姚棋腦海中還充斥著不能去的想法。
“公子!公子!”胡善激動的大喊著。他身后的椅子上,一位中年男子緊緊盯著前方。那是姚棋發過誓不會再相見的人物。
“江宗主還真是闊氣,是這些年在北漠賺足了錢,竟有那閑心去支持寒杰。”姚棋話中竟是嘲諷。仍在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
嘉熙悠悠轉醒,她依稀記得自己在整理衣物,怎么就睡著了,連天都黑了下來。她被捆在椅子上,手腳都不能動。
“這是哪?”
胡善聽見嘉熙的聲音連忙跑過去,解開繩索,不忘說著:“委屈公主了哈!”
嘉熙立刻警覺起來。她緊盯著胡善,這人既抓了她,為何又將繩索解開。胡善手腳利索,看嘉熙充滿戒備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哦!忘了給公主介紹,在下命叫胡善,之前在鶻鎮上褚老板的店里與您有過一面之緣。”
嘉熙才不管這人有沒有見過,因為此人衣襟上的花紋,倒是有些眼熟。她上下打量了幾眼,問他:“你跟云壑姜家是什么關系?”
胡善沒說話,依舊笑臉相迎。此時,他身后原先坐著的人起身,溢于言表的激動。
“我原以為你不會來呢!這些年過得好嗎?聽說那姚氏十分寵你?是不是真的?”那人朝馬上的少年喊道,嘉熙眨巴眼看過去,少年的方向光線弱,看不太清,看著身形。嘉熙鼓起勇氣,沖他大喊:“姚棋!我在這。”
少年定是聽見了,但是沒有反應,落塵倒是轉起圈來,迫不及待地的感覺。
那人又說:“不想見我?還是......不敢見我?”
姚棋思量再三,還是驅馬向前走了幾步,火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姚棋兩眼直盯著那人,身體緊繃著,嘴巴輕抿。嘉熙能感覺到,他似乎害怕這人。嘉熙也看向那個中年男子。同樣,這人的衣襟上,也有些似曾相識的圖案。
姚棋下馬,再往前走了幾步,離那男人更近,渾身充滿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