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歸山的掌門師兄柳元一,站在只余灰塵的靈寶閣前面,撲通一聲跪下,聲淚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柳元一,愧對歸元宗,不配在做歸元宗掌門。”
南宮守正感動,抱著懷里的骨灰盒,說道:“阿曜呀,我一直以為,歸元宗沒人待見你,沒想到,你死了,才發現你竟入了掌門師兄的眼,看見掌門師兄為你痛哭流涕,你也該安心地去了。”
列為長老表情怪異,南宮曜三位師兄神色如常。
掌門師兄柳元一突然起身,搶過南宮守正懷里小心翼翼護著的骨灰盒,高高舉起,一把摔落在地,向來脾氣溫和尊重同門的柳元一,平生以來第一次,污言穢語:“南宮曜,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眾人一副果然的模樣!
南宮守正寵了南宮曜那么些年,真心疼愛他,雖說南宮曜愛偷懶,不上進,糟蹋神武,浪費丹藥,人死了,掌門師兄不僅摔了南宮曜骨灰盒,還用腳踩著碾壓,實在有失風度:“掌門師兄,曜兒雖然頑劣,到底沒有傷過人,一些死物何必掛懷于心。人的性命更為重要,阿曜死了,我不希望有人對他的尸骨不敬。”
柳元一像只炸毛的獅子,惡狠狠盯著南宮守正,要不是南宮守正屢次為人界立下大功,他早將他和南宮曜逐出師門:“我就踩了他幾下,就是不敬了,他要是能把誅邪鞭還回來,我給他磕三個響頭道歉!”
“誅邪鞭,上古神獸青龍脊椎骨煉化的法器誅邪鞭!”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心肝顫動,那可是世間存留的唯一由上古神獸遺骨煉化的神武呀。
歸元宗至尊圣物,一直靜待有緣人認主的圣物,就這么被燒了?
眾人不信,蹲在塵土里,一把灰一把土的巴拉著。
南宮守正一臉尷尬,誅邪毀了,柳元一自殺謝罪都不為過,踩南宮曜幾腳,確實輕了:“掌門師兄,要不您再踩幾腳?我想曜兒不會介意的。”
都成灰了,也不會疼,況且,這么多灰也不知道是哪一把。
“師尊,我不介意什么?”瘦瘦小小的南宮曜左手一只烤雞,右手一只烤魚,獻寶似的遞給南宮守正:“師尊你嘗嘗,很好吃的,曜兒特意給師尊留的。”
孩童稚嫩的聲音,似是一道驚雷,劈得眾人外焦里嫩,維持著刨土的姿勢,愣愣地盯著南宮曜。
南宮曜一驚,將烤雞烤魚藏到身后:“誅邪抓的動物,只剩這么點了,我要留給師尊的,你們要吃,讓你們自己的徒弟給你們抓去。”
南宮曜只感覺一陣風飄過,柳元一已經站在他前面,困住肩膀,將他舉起來,上下打量,眼睛一瞇,抽出南宮曜腰間環著的誅邪,注入靈力狠狠一抽。
誅邪毫無反應。
柳元一一改要弄死南宮曜的模樣,抽搐著肌肉擠出一臉菊花笑:“曜兒呀,你說誅邪幫你抓動物?”
南宮曜眨眨眼睛,看向南宮守正,南宮守正點頭,他才說道:“回掌門,是的,是誅邪飛出去,纏繞著小動物將他們活捉的。”
柳元一放下南宮曜,將誅邪放回他腰間:“遠處有只百靈鳥,你讓誅邪抓過來。”
南宮曜想了想,把手中的烤雞遞給了柳元一,“掌門,誅邪只會抓不會烤,多日前,誅邪就抓了只百靈鳥子在這里烤,燒了根南海神木,把百靈鳥烤焦了。這個是誅邪抓的好多小動物,送給山下大叔,大叔給我們烤的,可好吃了,你要想吃,喏,給你。”
眾人神情麻木,用南海神木烤百靈鳥,又是一番心疼滴血。
柳元一僵硬著臉道謝婉拒,誅邪沒事,他就不是宗門千古罪人,恢復了理智,他不能跟個小屁孩計較:“曜兒呀,掌門不餓,就想看下誅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