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蘇幼娘親表姐林婉兒,家里人死絕了,跋山涉水前來投奔蘇幼娘。
不知曉此事的蘇幼娘,待在酒坊日夜與酒粕作伴,一心等著陳柏堂歸來,甚至下人對她的稱呼從少夫人成了蘇小姐都沒有在意。
看到這里,南宮曜胸口悶悶的,如若陳柏堂沒有消失,蘇老爺多活幾年,蘇幼娘這一生會像蘇老爺安排得那般,順遂安康,造化弄人,陳柏堂偏偏失蹤了,蘇老爺意外死亡,蘇幼娘頭頂的天塌陷,再也無人護著。
畫面一轉,如南宮曜所料,世人眼中的陳夫人、蘇家嫡女陳蘇幼娘,其實是林婉兒,相似的面容,不常出門的蘇幼娘,給林婉兒坐實身份提供了便利。
陳柏松、林婉兒消失在世上,自此陳家、蘇家徹底被鳩占鵲巢。八年間,林婉兒給陳柏松生了四子,陳柏松枝繁葉茂,卻也厭倦了毫無體態的林婉兒。
他再一次踏進了關著蘇幼娘的小院子。多年過去,歲月沒有薄待蘇幼娘,記憶中嬌俏的少女,容顏依舊,眉宇間多了份沉靜,發髻高高挽著,白皙得脖頸低低地彎著,手持一卷發黃的書卷,落日余暉中婦人靜謐安逸。
陳柏松突然覺得,粗魯暴躁的林婉兒與蘇幼娘一點都不像,林婉兒穿金戴銀,一身銅臭味,蘇幼娘粗布麻衣,氣質依舊溫婉。
當初,他怎會覺得兩人長得一樣。
蘇幼娘失去了家業、丈夫、兒子,被陳柏松關了八年之久,依舊相信能夠等回她的情郎,眼里心里皆是綿綿情意。
體態臃腫的林婉兒,眼里只有錢,哪有他這個丈夫,陳柏堂更覺林婉兒粗鄙!
陳柏松此時才明白,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蘇幼娘。
一日陳柏松應酬歸府,鬼使神差來到關著蘇幼娘的小院子,色膽包天,強了蘇幼娘。
第二日陳柏松子在蘇幼娘的床上醒來,蘇幼娘衣衫不整渾身是傷的躲在角落低低啜泣。陳柏松回想起,昨夜蝕骨的滋味兒,非但不覺羞愧,更是起了長期霸占蘇幼娘的心思,威脅蘇幼娘敢自殺,便殺了她兒子。
萬念俱灰的蘇幼娘,為了兒子,只能茍活于世。至此,蘇幼娘將她的單純發揮到了極致,她以為她的順從,可以護得兒子安全,雖然她每月只能遠遠見一次兒子,但是看到兒子健康快樂地活著,她就滿足了,從不曾想到,陳柏松會欺騙與她,她的兒子在陳府仰人鼻息茍延殘喘,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更不知道,厄運一旦纏上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手。陳柏堂對蘇幼娘的不軌心思,讓林婉兒記恨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