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三尺六寸,通體黝黑,劍身稍窄。隱隱藏有一道暗紅色的血槽從劍身劃過,不是直線分布,而是像波浪一般卷花排開,雖不秀麗,卻有弒命之意。
成一川的這把細劍名叫“赤殺”。跟隨他已經有十余個甲子。那是普通幾代人都無法觸及的時間戒律,但是惜一支劍如愛一個人。
“我不懂得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不是為了取得你的性命,你也不應該這樣做的!”,成一川對于眼皮子底下藏有如此一號人物而感到憤怒!
有這樣的第一個人,怎么就能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人呢!玄天宗不是什么想來就來的地方,犯了錯誤的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哼!”,老張不屑地笑了,即便是這樣簡單地一次吐息,他得實力又一次大幅下降,幾乎達不到合田境的程度了。他不想對方解釋,因為沒有意義。
“但是咸魚總得翻身啊!”,張天真在這世上留下了最后一份笑容。是一種自身獲得滿足的驕傲,在怒不可遏的成一川看來那是對自己的嘲笑。
當即氣憤地迎了上去。
手握長劍,利鋒颯颯,就這么直截了當地往前刺去。
張天真的破之“勢”以盡積攢完畢,這是那份殘缺典籍上唯一一份攻擊的招式,還有一個凄涼的名字——舍身劍!
他并不覺得自己黔驢技窮了,因為以他的天賦能夠學得如此已經非常不錯了。
他是笑嘻嘻地發動了。速度看似不快,實則在身周形成一道道可怕的氣旋,那是極度壓縮的靈氣此時變成囫圇吞棗式被灌入到瀕臨破碎的殘缺肢體中。
沒有絢麗的刀光劍影。老張的身體就這么和那名為“赤殺”的細劍親密接觸。沒有想象中的勢均力敵,就像切豆腐一般,鋒利的黑劍終究是輕松插入到張天真的左臂當中。
終是肉體凡胎,所謂舍身劍便是如此,我即是劍,劍即是我,劍所受到的一切傷害,我都要受到。老張對此從未有過準備!
此時一股極為霸道的凌厲劍意從傷口處鉆入到臂膀當中,一瞬間侵入到丹田內里,幾乎將五臟六腑攪了個翻天覆地。然后從張天真背后鉆出,被其瀕死反撲的內勁彈飛了出去。一個巨大而猙獰的傷口出現在了老張的肋部同手臂連接之處。
直接是將其小半個軀體帶飛了出去,沒有爆出一絲血液,就像是飄線的風箏落入到洶涌的巨浪中,始終無力。
因為劍身的血色紋路此時突然閃動出來,露出了一抹妖冶的色彩。那些被擊飛亂飛掉的半截軀體就像是被吸干了似的,化為極為細小乃至不可看見的齏粉消散于半空當中
對此,張天真卻毫不在意。
這就是“劍”所感受到的反震之意。
他迅速提氣,周圍的空間幾乎要被蜂擁而至的大片靈氣壓得坍縮,此刻岌岌可危的身子對于靈氣當中充沛的力量達成瘋狂.抽取的模式。以修補“形體”!老張甚至都沒有吐血,因為干涸的身子榨盡了最后的潛力去拼湊起要炸裂開來的身體。
其實僅僅一下碰撞,老張就要抵擋不住了。這是絕對的差距,念神境以下,皆如螻蟻。不是一個簡單的境界差距所能夠彌補的。
若不是張天真這些年修心修的不錯。他的精神在剛才那下直接就要消散掉了。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想幫助齊秋拖延時間而已。
齊秋帶給他過十五年樸實而豐富的生活,他用自己最后的時間去延遲危險的逼近,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