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于十分堅決地回應了這個問題。接下來他也不打算賣關子了。“哪有隨身攜帶被殺之人的信物的?實不相瞞,我就是一個千夫長。鄙人于興年。隸屬于西方軍團大將徐驍勇麾下。一百年前我奉命清查這個地方,結果發現再也出不去了!”
“那你到底想表達什么!”,何年的語氣有些顫抖,一股涼氣從腳后跟往上直直鉆入到腦子當中。他忽然想到為什么沒有人愿意去爭搶這塊蛋糕了。
或許自己白手起家打造的這只隊伍終究要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胡扯,一面之詞也敢亂我軍心!”,何年思來想去,心中郁結之一時無法排出。暫時也不想著怎么離開對方的伏擊范圍。
只聽他怪叫一聲,便揮刀劈砍了過來。蓮露境的實力不容小覷,何年一腳將身下的巖石踩地劇裂開來。裂開的紋路像蛛網般往外擴散。這一腳的力量足以將一個人踢碎,但這只是他提氣發力的一個簡單開始而已。
目標直指老于,老于沒有動作,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對方。直至那刀光轟然臨到頭頂。于興年閃電般伸出了雙手,十字交叉,護在頭上。同時雙手做彎鉤狀,一把捏住了何年的刀刃。
何年奮力使勁,卻發現宛如一道巨大的鴻溝自己無法跨越,自己傳遞到方刀之上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不見留存!心里大驚,明白面前這殘人的絕對修為要在自己之上。
一擊不著,何年憤然撤刀而去,此時心中默念口訣,只見那冰冷的刀刃上忽莫之間儼然結上了一層寒霜。何年五行屬水,此時處于陰暗洞穴中,非但沒有受制,力量反而變得愈加極端起來。
水凝成冰,冰融化水!水與冰的轉化也往往就在一瞬間,起于一念之差。何年此時郁氣大結,不常使用的冰結術反而輕易使出,被附加在刀刃之上。五行之術對于輔修者而言只是一個附庸手段,何年的修行主要表現在自身的制式刀法上。
那是官軍中廣為流傳的“鍛心刀”,相傳是由大真皇朝開國統帥所創,因此流傳萬代,每一名合格的官軍都需掌握“鍛心刀”的基本內容,此刀法生性猛烈,只有軍人殺性能夠勉強壓制。所以是一種天生的制式刀法,廣為流傳于官軍當中。
何年本是窮苦人民出身,故而沒有一絲機會去接觸更高級別的修煉功法,單單這“鍛心刀”已經被他不斷磨合到極致,配合最基本的水擊術或者冰結術,足以讓他建立起基本的軍功成就。
因為他不是主修五行之術的人,故而主要以方刀之術作為打斗之法。但要論,五行之術同武器之術有無高下,這是沒有答案的。真正厲害的修行之人都是雙管齊下,這其中其實并無主輔之說。但是那樣需要投入的精力是十分恐怖的。
往往可能因為某一方中一個簡單阻礙無法貫穿,有可能便導致兩層修煉功虧一簣,技法同術法皆會止步不前。
何年不會也不能冒這樣的風險,所以他寧可磨練精進刀法,用以快速而有追求地提升修為,也不愿意將額外的精力放在琢磨“術”法的道門之上。
此時氣急之下,冰霜覆蓋在刀刃表面,且其利氣仍然在不斷攀升。何年心想居然成了,這是他沒意料到的一部分。那冰霜好似長眼了似的,實則在何年的心念指揮下不斷延長,變薄變重。肉眼可見的,原本如同一個大棒般的方刀此時驟然回歸到原本的“刀”形,變得極為凝實起來,冰刃緊緊地覆蓋在原本的刀刃表面。
既未過分延長,改變其原本形狀,又為其披上一層奇怪的胎衣,像是一種新的力量孕育在這柄方刀之上。何年心里十分熱切,他慢慢地體會著手中的感覺。
靈海在一瞬間翻騰起來,身周的水氣此時變得愈發濃郁起來。他從來都沒有體會過與水元素親和力如此之高是一種怎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