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認你親娘我了?”老人冤氣里又帶了點怒氣,“麻野雀,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把他娘背到山溝里,把他媳婦背到炕頭上。”她念開了童謠。
“你念的歌謠里的人太混賬了,但我不是,我絕對不是你的兒子!”趙鐵膽語氣懇切。做為一個機器人,不是從蝌蚪形狀的種子萌發,自己體內也不產生小蝌蚪形狀的種子,和任何人類沒有血緣關系,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你跟我去醫院,去做DNA鑒定!”老太太用木棍子戳戳地面,擲地有聲地說。
“我不去。”
趙鐵膽堅定回答。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機器人身份,把女朋友們全丟了。
“害怕了吧?”老太太則更自信了,“孩子,你怕娘連累你,暴露了你的貧苦出身,這事娘能理解。但你不能撇下娘不管不問啊,你起碼偷著給娘送點零花錢吧?孩子幸福了父母就安心了,但老人老了,也需要有精神支柱,我起碼得知道,我兒子心里還是認我的。再說了,我得努力活下去,得活到兒子光明正大地認我這個娘的那一天。你今天必須喊我一聲娘,給我一筆零花錢。你當了駙馬做了老板,有的是錢,給我千兒八百的,傷不了筋動不了骨,頂多也就剪半根汗毛似的。你快叫娘啊,快給我錢啊!”
“可是……”趙鐵膽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李雨珊這時已經微了公司會計,讓她趕緊送兩萬塊錢來。
老太太的可憐相已經感染了她,她已經眼圈泛紅。
好可憐的老婆子,連兒子都找不到了,已因為尋找累得彎腰背駝,到這里來認錯人。別說她在逼著趙鐵膽要,就算沒這事,遇上窮苦人了,自己做為身價以億計的巨富美女,現在又有了趙鐵膽給的時裝設計圖,以后就是大款隊伍里的排頭兵了,兩萬塊錢還算錢么。
李雨珊把兩萬塊錢遞給老人,老人雙臂顫抖著接到手里:“公主是好人,比陳世美的小三強多了!”
李雨珊哭笑不得。
“嗐,大媽,你這都是啥比喻啊,你也不是秦香蓮,我也不是小三。”
“你說的也對。”老人道,“你不是小三,你是我的好兒媳婦,比我兒子都強。”
“兒媳婦?嗯,要不這樣,他不承認是你的兒子,我怎么當你的兒媳婦呢?我就認你做干娘吧!你老要是答應呢,我就叫你一聲娘。”
“不。”老人搖搖頭,“我喜歡兒媳婦,不喜歡女兒。我倆閨女家里都有的是房子,就是不肯讓我去她們家住,我不喜歡女兒,我喜歡兒子和兒媳婦。住在兒子家是住在自己家,住在女兒家是寄人籬下!”
“現在不一樣了,你是我的干娘了。你回去告訴你倆女兒,我叫李雨珊,只要她們從今往后對你好,我可以給她們發紅包,都是大紅包,是獎勵她們孝敬老人的!”
“不!”老太太堅定地拒絕,“我住她們家,還要給她們錢?她們小時候住我家,住我肚子里,我給她們要錢了嗎?我含辛茹苦拉扯她們長大,要錢了嗎?早知道她們這樣對我,我早趁她們小時候把她們摁尿盆子里淹死了!”
“干媽你也不要說這種氣話,得罪你女兒。好了,你就回去把我的話如實告訴你女兒,她們會對你好的。母女連心,吵架是吵架,親情肯定還是有的!”
老太太再去望一眼趙鐵膽,趙鐵膽還是一臉無辜,不認識。
李雨珊微笑著對趙鐵膽說:“鐵膽哥……”
“就是嘛,我兒子就叫趙鐵膽,這是你爺爺給你起的名字,是希望你身心強大,志氣高昂,保家衛國,匡扶正義,學霸武霸,遇到黑暗人群就橫行霸道,遇到漂亮善良好人則鞠躬盡瘁。當時我還對你爸爸說了:他爺爺這是要把咱兒子累死啊。你行沒改名,坐沒改姓,怎么就不認識你娘我了呢?你到底是腦袋瓜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
“驢踢我?除非它不想要蹄子了。門擠我?除非它不想要合頁了。”趙鐵膽冷哼一聲說道。
李雨珊不禁笑出了聲。
她明白趙鐵膽的武功造詣,相信不論是驢或者門,誰想攻擊趙鐵膽,都會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