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因為尹芃歡與姜玉怡兩人昨夜睡得晚,便不約而同地都睡過了頭。
還是姜玉婷在門外狂敲,半晌無人應答,她脾氣上來了,推門而入便闖了進去。
“尹芃歡,你還要我們等你多久?日頭都上到幾時了,還不起?”
姜玉怡此時已經穿好了衣裳,就見怒氣沖沖地姜玉婷闖了進來,無奈地勸著她:“二妹,芃歡她昨夜睡得遲,所以才起得遲了些,我也是如此,還是說你也要帶著我一起罵?”
“就是大姐你慣的!”
姜玉婷“哼”了聲,沒好氣地沖出了門。
尹芃歡此時抓著被褥把自己裹成了一團,隨后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芃歡,你先穿好衣裳,我去門外等你。”
尹芃歡呆愣了片刻,應了一聲,“……好。”
關于起床這件事,她不管到哪兒都是重癥困難戶……
穿好衣裳,尹芃歡瞥見枕頭下露出的半截青色的玉穗,一把抓過塞進了衣袖就匆匆出了門。
“尹芃歡!你披頭散發的,成何體統,對外可千萬不要自稱你是我們姜家的表小姐!”
姜玉婷莫名其妙地指著她說了一通,從她身前走過,還故意地撞了她一下。
“叮!叮!叮——”
一道清脆的響聲敲在了尹芃歡的心間,她心一緊,下意識地摸向空蕩蕩的衣袖,瞳孔微縮!
遭了!
那玉要被姜玉怡看見的話,那誤會可就大了!
尹芃歡眉梢染上憂色,立馬尋著玉佩的影兒追去,下一刻眼中忽然就多了一雙云錦黑靴,鞋面上隱隱約約的金絲線恍入了她的眸中。
她一抬頭,就見秦軒悠哉地盯著她漫不經心地問:“你、是、在找這個么?”
秦軒手里拿著那枚玉佩在尹芃歡眼前晃了晃。
尹芃歡見人是秦軒,松了好大一口氣,欣慰道:“嗯,對,謝謝秦公子了。”
說罷,尹芃歡伸手就要去接過他手中的那塊玉,但卻抓了個空。
秦軒將那玉佩連同拿玉佩的手都藏在了身后,深邃如淵地眼眸盯著她,好以整暇地輕笑:“我說了要給你嗎?”
尹芃歡睜大眼,愣了愣,隨后轉身去望姜玉怡的位置,卻發現她人早就已不在原地了。
那,她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哦,行,”尹芃歡暴露本性,頷首看向秦軒:“你要怎樣才能還我?”
“還你?”秦軒輕笑了聲,似在諷刺,又似乎是藏著別的些什么情緒,“你確定這玉是你的?”
尹芃歡不知他為何今日和這玉杠上了,不耐挑眉:“我撿的,怎么,不行嗎?”
“恰巧撿到的……”
秦軒捻著那玉,重復了一遍她的話,很明顯不信她的說辭,轉而幽幽地望向她:“恰巧?恰巧就撿到了傅淮安的?”
尹芃歡聞言,瞟了他一眼,不知道這人又抽的什么風,便抿唇如實道:“我跟蹤他,他掉了這塊玉,所以我撿了,這就是經過,行了嗎?”
秦軒此時看著臉色不好,莫名陰沉,壓抑著陰翳暴戾,與之前那副欲要掐死尹芃歡的神情別無二致。
尹芃歡內心慌了一下,面上一如既往的淡定。
敵不動她不動,敵動,她就跑……
他盯著尹芃歡良久,才將身后藏著的手抬至她眼前,眸色晦暗,語氣平淡:“與我無關,別忘了,給你的任務,若你不想死的話。”
尹芃歡看了眼他手里的東西,只有一個青色玉穗,而那塊玉佩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秦軒捻成了灰……
這能叫“與他無關”?!
騙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