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尹芃歡一個鯉魚打挺就騰坐了起來,抬手道:“我醒了,我醒了!”
【宿主,你變了。】
變得慫了……
“廢話,這都進了人的狼窩了,我還能怎么辦?和他正面剛嗎?我傻嗎?”
忽然喉間一股血腥上涌,尹芃歡這回沒控制住,抬手捂著嘴。
一旁的秦軒蹙眉扯開了她的手,不發一語。
尹芃歡原本是想吐在自己手心里,這回冷不防被秦軒扯開,于是吐了秦軒一身淤血。
金絲錦衣上明晃晃地染上了她的血,尹芃歡打量著黑臉的秦軒,試探性道:“你……我不是有意的……”
“汪太醫人呢!”秦軒沒理她,吼著外間的侍從:“煎的藥呢!”
外間待命的汪太醫抹著額間的冷汗進了里間慌忙跪下:“回殿下,臣……在。”
秦軒微瞇著眼,冷聲道:“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只要醒來就沒事兒了?可她方才吐血了!”
尹芃歡:……
其實,那一口血吐出來,她舒服多了。
汪太醫誠惶誠恐俯首跪地,顫聲道:“回……殿下,那是正常的癥狀,姑娘將那口淤血吐出來就會好很多……”
秦軒扭頭盯著尹芃歡,試探地問她:“是他說的這樣么?”
尹芃歡看了眼汪太醫向她投來求救的目光,又看向秦軒:“確實……是這樣。”
【不用懷疑了,宿主。】
“我懷疑什么了?”
【反派已經對宿主定心,是不會因為宿主吐了他一身就責罵您的。】
尹芃歡內心嘆氣,抬手扶額,“擁有一顆廢物的腦子,你就不用裝成天才的樣子在這給我推敲了。”
這時她手腕忽然覆上了一只溫涼的手,尹芃歡一抬眸便撞進了秦軒的雙眼中。
沒了方才的戾氣,狼狗忽然就變奶了……
“你可曾……還有哪兒不舒服?”
有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尹芃歡不動聲色地抽開了手,看著秦軒變化的神情,才發現自己好像把不喜表現得有點太明顯。
她哂笑片刻,一言難盡地看著秦軒身上的污血跡,轉移著話題:“我挺好的,你要不去換一件衣裳?”
秦軒愣了半晌,垂眸掃了眼自己,又看向尹芃歡:“你在嫌棄本宮?”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你怎么可以嫌棄本宮”一樣的……心碎?!
尹芃歡眨了眨眼,抬著雙手否定:“不不不,我沒有,我嫌棄我自己。”
秦軒這才離開去換衣裳去了,只留下了一名宮婢。
“姑娘貴安,奴婢名叫如畫,是殿下命來伺候姑娘的。”
如畫梳著丫鬟髻,低眉恭敬,一直行著禮未起身。
尹芃歡靠在床頭,打量了她幾眼,才懶懶地道:“我有些累,你先退下吧。”
如畫愣在原地半晌,雖不知為何尹芃歡叫她退下,但還是咬著嘴唇默默地退出了里間。
【宿主,太子妃下獄了。】
“我知道。”
【是秦軒一手策劃的。】
“嗯,所以若是我那日不在,秦軒就會拿姜玉怡去冒險釣大魚,這反派當得稱職。”
【其實,秦軒并非最大反派。】
尹芃歡微驚著蹙眉:“不是?那是誰?你還瞞著我什么?”
【我只是在尋找時機告訴宿主。】
“狗屁的時機,你爛了就直說,我又不是不知道!”
【……】
“是誰?”
【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