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印象,屋內的陳設樸素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太后該住的地方,素凈十分。
“華陽,你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道聲音帶著厚重的年紀感,卻也干凈利落,原本該是矛盾的兩種特制聽在人耳中卻不覺得奇怪,相反很舒服。
尹芃歡先是頓了一下,才掀開珠簾,抬頭朝首座上說話的太后看去。
太后也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沒有生疏,而是一種血濃于水的親切感,但,卻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兒在里頭。
太后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年老,雖說將近花甲之年,但仍舊風韻猶存,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雍容淡定,而且她表現出來的那種見到兒孫的歡喜不是作假。
尹芃歡笑著小跑上前,恢復了之前在堀嬤嬤面前的乖巧可愛,她沒忘記行禮,“皇祖母。”
太后笑著牽過尹芃歡的手,拉著她坐在自己身旁,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就像是長輩關愛后背那樣的寵溺:
“哀家聽邵俊鑫那小子說你要進宮來看我這老婆子了,所以讓便堀嬤嬤趕著去接你了,不怪哀家突然吧?”
尹芃歡抬頭,眼睛都笑沒了,“怎么會怪皇祖母,之前都是孫女不懂事,惹皇祖母生氣了,皇祖母可不要怪孫女才是呢。”
太后輕捏著她的鼻間,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
“公主,到了。”
尹芃歡一下馬車,看著她公主府牌匾,頓時覺得十分親切,再一看大門外站著來回著急踱著步的宋槐,她深深嘆了口氣。
“呼~”
終于離開了后宮那個驚險又刺激的地方。
宋槐慌張地跑上前,“公主!”
“怎么回來的這般晚?”
他拿著手里的那件薄層披肩給尹芃歡搭上,語氣擔憂。
尹芃歡捏著披肩笑了笑,“皇宮還能吃了我不成?府里沒出什么事兒吧?”
【宿主,確實是差點吃了你。】
“……”
“沒有,”宋槐跟著尹芃歡進府,邊猶疑著欲言又止,但還是道:“就是公主之前帶進來的那位蕭小公子……”
尹芃歡偏頭看他:“他,怎么了嗎?”
宋槐不說,她還差點就忘了。
這公主府里還有一盞不省油的燈……
“蕭小公子哮疾發作了,蕭姑娘正寸步不離照顧著,汪管家也去請了太醫,但似乎仍舊不怎么好。”
嗯?
尹芃歡挑眉狐疑:
“不怎么好?”
宋槐點頭,“屬下看蕭小公子的臉色,就像是要命不久矣的人,府中的藥材也不大管用了。”
按照原劇情,蕭君奕的頑疾是可以根治的,而且需要的東西剛巧公主府一樣不差,這也是之前她能把蕭君瑟忽悠過來的主要原因。
這又忽然告訴她……沒用了?
誰信啊!
“這小屁孩兒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蕭君奕并無大礙,只是表面上看著嚴重而已,他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他想離開公主府。】
尹芃歡無語翻著白眼。
“公主看……著該如何是好?”
宋槐見尹芃歡臉色似乎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問著她道。
尹芃歡扭頭看著宋槐,抬手搭在他肩上,意味深長道:“那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且再用府里的藥材養他一些時日,等他歸天了也不遲。”
“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每日守著他把每一口藥都給喝進肚子里去了。”
宋槐聞言,愣了愣,心中感嘆著:
公主可真是太好了,竟仁至義盡到如此地步。
他也不能辜負了公主,于是便信誓旦旦道:“是,屬下這就去做!”
宋槐風風火火地跑沒了影兒。
尹芃歡笑了一下。
小屁孩就是欠教訓。
“對了,那個姻緣線的效果是什么?見效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