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余暉毫不吝嗇地鋪陳開來,每一寸空氣仿佛都染上了黃昏的影子。
“我覺得,你這姻緣線好像……還是有點用的……”
尹芃歡單手支頷,漫不經心地看著眼前一幕溫馨的畫面,心中發出如斯感慨。
這樣安靜的日子在公主府已經過了好幾日,以往總是粘著蕭君瑟的蕭君奕忽然轉換了對象,喜歡粘著衛硯之了。
尹芃歡閑了好幾日,但也不忘關注著外面的消息。
衛國的征兵東湊西湊總算是把人個湊齊了,如今就差領頭的人了,而大周那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先氣勢洶洶說要攻進衛藩國的那股勢力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的死寂。
對此,她樂見其成!
總得在被滅國之前,留點時間給男主造反不是。
此時,衛硯之正坐在窗邊的榻上與蕭君奕弈棋,一手提著長袖口,一手落子,伴著黃昏,姿態慵懶。
而他對面的蕭君奕,神色可就不那么云淡風輕了。
蕭君奕一心二用,一面下棋,一面時不時抬首看衛硯之一眼,心中越發覺得古怪。
他為何會覺得待在這人身邊……會很安心,很舒服?
分明他們才沒認識幾日……
蕭君奕越發想不通,下的棋子也是一趟糊涂,沒過半刻鐘又輸了一一回,他皺著眉看向對面的衛硯之,眸色戚戚然:
“衛大哥就不能讓我一回!”
衛硯之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淡淡道:“為何?”
蕭君奕聞言,忽然就有些委屈:“我還不到十二,卻就已經輸了十二回了……”
他就算小,也還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那個女人面前!
蕭君奕說罷看了眼不遠處撐著下巴望著他們的尹芃歡,尹芃歡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向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看在蕭君奕眼里活脫脫就是嘲笑!
他扭頭不再看她,而是看著衛硯之內心不服。
這女人憑什么?!
阿姐這般信她,就連衛大哥也對她這般好!
不就是個好色成性,荒淫無度的女人么!
有什么好的!
……
【宿主,蕭君奕把你當成情敵了。】
尹芃歡起身,不在意地笑了笑:“事已至此,就只能另辟蹊徑,將計就計了,小屁孩就給衛硯之先管教著。”
“韓放那兒我再去加把火,這會兒沒了小屁孩兒,也沒有其他什么礙事的人,即使男女主一見那個鐘情,也沒多大影響。”
尹芃歡前腳踏出門檻,后腳正要邁出時,身后便響起一道不痛不癢的聲音:“公主這是要去何處?”
尹芃歡笑著轉身:“我嗎?我去更衣,怎么?駙馬也想與我一道?”
“不知廉恥……”
蕭君奕側目而視,小聲嘀咕著,但還是被尹芃歡聽到了,衛硯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才沒敢說完。
衛硯之看向門邊的尹芃歡,只是皺了下眉便沒再說什么。
尹芃歡腳步輕松,大搖大擺出了門。
她心中一陣感慨,這好好的姻緣線,怎么就被處成父子線了吶……
……
此時明月小筑。
蕭君瑟正坐在案前,手執絲帕輕輕擦拭著案上躺著的那把鳶尾琵琶,屋內的光不亮也不暗,剛剛好夠她瞧清楚。
蕭君奕如今好了許多,雖然不再如以往那般黏著她,而是去黏駙馬去了,但她覺得這樣也好。
她聽見開門聲便以為是尹芃歡來了,忙起身相迎:
“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