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思片刻,決定先明哲保身,便低頭放低了姿態:“華陽公主么……”
“我與我家主子一醒來便到了這兒……”
庾信抬首驚道:“莫不是華陽公主綁了我主仆二人來?”
他眸中的驚恐演得十分到位,這讓李斯既憤怒,又同時對庾信主仆二人的遭遇表示深深的同情與憐憫。
他沉了一口氣,拂袖怒道:“這女人!簡直欺人太甚!”
“你二人快速速離開此地!”
說罷,李斯帶著人轉身離開了這兒,又趕去別處找!
而此時,書房密道中目睹一切的尹芃歡已經呆愣了。
竟然還有人可以這么不要臉!?
她都快被氣笑了!
什么強搶民男的臟水只要往她身上倒就準沒錯了!
這個流言蜚語的世界令她大跌眼鏡!
再透過密道門孔仔細瞧了幾眼,似乎這人……
怎么瞧著有點眼熟?
【宿主,他就是那晚差點殺了你的人,也就是反派放走的那個人。】
“哦?那暴君可真是養了一條好狗!窮追不舍的還!”
她視線再往下,就看見了還昏迷著的衛硯之,“是這只‘哮天犬’讓他恢復記憶的?”
【是的,宿主。】
“嘖,這份忠心……可真是感天動地……”
尹芃歡百無聊賴待在密道里觀望著外面的動靜,她現在不能后退,只能前進,所以就只能等暴君和暴君的哮天犬離開了之后,她才好出來了。
【宿主,反派醒了。】
不知為何,尹芃歡忽然有些緊張,她湊近密道門小孔往外看去。
只見庾信恭敬地跪在地上扶起了衛硯之,“圣上,您終于醒了。”
當尹芃歡看清暴君的臉時,不由地愣了愣,這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衛硯之了……
他是大周的皇帝——姬晏!
“他恢復了記憶,那么就也意味著,他在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都不會記得了嗎?”
【這個系統也不能確定。】
“……”
門外的那個男人,即使是一襲普通的玄衣,卻壓迫感十足,攝人得很!
他長發半盤,神情沉靜,眸中毫無波瀾,仿佛一切都不在意一般,他的皮膚隱隱如玉般光華,如墨的眉眼則像是一個緩緩醒來的夢。
若不是眉骨處那一塊若隱若現的傷疤紅痕,尹芃歡都幾乎要懷疑這段時間做駙馬的那個人和他不是一個人了!
她猶疑著,心中一沉,“我覺得……他不記得了,大概。”
“圣上可是有些頭疼?”
姬晏抬手揉了揉眉心的位置,卻恍然間摸到了一塊雖小卻十分明顯的疤痕,他沉靜淡漠的神色一閃而過一絲異樣。
“其余人呢?”
庾信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姬晏說的是雪災那日跟著的宮人,道:“只除了譚護衛與圣上,其余人都不在了……”
姬晏淡淡看了眼本應在崇州的庾信,蹙眉道:“這是何處?”
“回圣上,這是……衛國華陽公主的府邸。”
姬晏拖長尾音瞟著四周:“哦——?”
他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一股寒意刺骨,庾信不受控地身形微顫,垂首不敢抬頭去看姬晏此時的臉色!
尹芃歡看得咽了口唾沫,瞪大雙眸不由得后退了半步,雙手撫上胸口心中感慨:
“不愧是暴君……”
那淡漠嗜血的眼神估計都能將她給活剮個上萬次了……
“庾信,朕,忽然想殺人了……”
姬晏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紋路清晰的掌心放在半空中,他隨即抬眸看向一旁庾信所站的地兒。
庾信怔愣,圣上看著他作甚?
難道是想殺他?
不會吧……
姬晏勾唇淺笑,身形略微一動,便略過庾信長身玉立站在密道門前!
尹芃歡不由后退半步,睜大雙眼,呼吸一滯!
遭了!
……